一声轻响,带着玉质般的微凉触感,瞬间把冯珂阳从那种被“美色”(和恐惧)冲击的呆滞状态中敲醒。
“唔!”冯珂阳捂住额头,虽然不疼,但那触感和声音让他彻底回神,也终于成功地把视线从那片要命的雪白上撕了下来,对上了苏己那双含着若有似无笑意的金眸。
“糕点好吃吗?”苏己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廓。
冯珂阳一个激灵,连忙把嘴里最后一点东西死命咽下去,差点又呛到,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还、还行……啊不是!坊主大人我错了!我不该擅离职守!不该偷溜进来!不该偷吃糕点!更不该……不该……”他“不该”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提自己“围观交易”的事,急得额角冒汗,大眼睛里水光更盛,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苏己似乎并不打算追究他“不该”的后半句。他收回烟斗,重新靠回软榻,衣襟随着动作似乎又拢回去了一些,但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刻在了冯珂阳的脑海里。
“千淬洞的活儿,干完了?”苏己问,语气平淡。
“还、还没……”冯珂阳老实回答,头埋得更低。
“那就回去继续。”苏己摆摆手,意兴阑珊的样子,“今日之事,若有多言……”他顿了顿,金眸微眯,虽未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冯珂阳如蒙大赦,虽然心还跳得飞快,脑子也乱糟糟的(充满了对许宣的担忧、对自己小命的庆幸、以及那片雪白肌肤和烟斗凉意的混乱记忆),但能走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保证不乱说!坊主大人再见!”他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连滚爬地、同手同脚地挪出了书房,直到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若有似无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
直到彻底离开那片区域,冯珂阳才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阿弥陀佛……捡回一条小命……
但是……
他摸了摸被烟斗敲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和那奇异的冷香。
坊主他……刚才是不是笑了?还敲我头?
这算什么意思?警告?还是……逗弄?
冯珂阳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念头强行压下。不管了,先回千淬洞保住饭碗(和狗命)要紧!
而书房内,苏己独自倚在榻上,指尖摩挲着那杆暗紫色的烟斗,金色眼眸望着冯珂阳消失的方向,良久,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缓缓加深,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傻乎乎的……”他低声自语,尾音消散在异香里。那条华美的大尾巴,不知何时又慵懒地摆动起来,尾尖那簇最亮的橙色,在光线中划出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