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我先去换身衣服吧。我就不把你当客人了,冰箱里有饮料,茶包和茶杯在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要喝什么自己拿。”童玥说完走出门向右拐了一个弯就不见了。
高凡很好奇童玥想对他说什么。他怀着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激动心情猜测童玥是不是有了新的线索,需要他的意见。他突然觉得口渴,起身走向饮水机。
童玥从户外楼梯走下来时听到有人打开了栅栏门。她以为是高凡离开了,却看到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的闫晋。他脸色灰暗,一对浮肿的眼睛严肃而气恼地注视着她,脸上浮现出讽刺的表情。童玥心头一凛,看这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闫晋不等她开口径直走向敞开的玻璃门。童玥跟着进来,奇怪的是高凡不在屋内。
童玥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冷漠地摇头,抿成一条线的嘴巴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童玥坐下后,他才缓缓开口。
“童玥,我们认识多久了?七年还是八年?我一直认为你有契约精神,尊重规则,不是看人下菜碟、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两面派。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把你引见给任老师,你让我非常失望。”
“我不懂你的意思。”童玥双手抱胸干巴巴地回答。
他的眉毛拧成一团,像驱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摆摆手。“别跟我装蒜,你心里清楚得很。我来提醒你一次我们最近一次通话的内容。我问你那个女人是不是李可微,你说不是。我让你跟我一起去见任老师。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为了别的案子在外出差。但是,你却对任老师说了完全不一样的话。你不能肯定联系她的人是不是李可微,说什么有可能整容这种给她希望的话。你到外地是去找跟李可微私奔的男人。是不是这样?”
他对童玥的惊讶和无言以对感到一种胜利的自豪,借着这股气势大声指责她:“你太不尊重我,太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吧。我好歹在你事业低谷的时候帮过你,你就这么来回报我……”
童玥实在受不了他的老毛病——把她当成自己的下属来教训。等闫晋说完长篇大论,她憋着一股火进行反驳。
“第一,我明确地问过你,你也明确地说过,这个案子的委托人是任槐林,严格说起来,我受到保密协议的约束,不能对除了委托人以外的其他人透露调查情况;第二,我们以前的合作都是各取所需,不能简单地用一个‘帮’字来概括。”
这下彻底惹恼了闫晋。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散发出一股寒气,像是零下30度的冰窖里冻了三年五载的冰块。
“哼,你还真是油盐不进。既然你把话摊开来说了,那我们就公事公办。我代表任槐林来跟你解除合约,请你以后不要再以任何方式打扰她。我会支付到目前为止的费用以及违约金,今天之内打到你的账户里。”
“我怎么知道这是委托人的意愿?”童玥扬起下巴问。
他咧开嘴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出号码,点开扬声器,信心满满地盯着童玥。电话里传出任槐林平淡呆板的声音。她简洁地说不想调查继续进行下去,剩下的事情交由闫晋处理。最后那一句“童小姐,谢谢你”说得很真诚,不至于让童玥怀疑她受到胁迫才这么说的。
闫晋很高兴事情如愿解决了,故作大方地表示不会跟童玥计较,还说了希望不要影响两人未来的合作关系之类的场面话,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童玥无精打采地坐着。卫生间的门开了,高凡走出来。他不小心打翻茶杯弄脏裤子,去了卫生间清洗,不久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出来。
高凡来到童玥跟前,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她抬手阻止了。
“对不起,我想找你谈的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离开的时候别忘了把自行车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