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个月的试用期结束了,岑静心里毫无把握,焦虑不安地等待着雇主的决定。梅蕙光提出一起爬山露营放松心情。岑静对此兴致很高,她从来没有露过营。她们打车来到山脚下,带着一大早起来准备的食物和单人帐篷开始爬山。
北高峰海拔不高,石阶整齐平缓,爬起来很轻松。她们没有一口气爬到山顶,而是来到山腰处一个地势平缓、视野开阔的地方开始搭帐篷。这里位置偏僻,工作日的中午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几米开外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目之所及是层层叠叠的翠绿和深绿。四周安静极了,只听得到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某一处小溪的潺潺水声。搭好帐篷以后,梅蕙光告诉岑静吴定白可能晚点会过来。
她们在地上铺了一块绿格子的野餐布,从包里拿出食物,午餐肉鸡蛋三明治、煎饺、卤牛肉,还有巧克力蛋糕、阳光玫瑰葡萄和一瓶红酒。梅蕙光给岑静倒了一杯红酒,对她说要是喝醉了就直接躺在帐篷里美美地睡上一觉。她们一边吃午餐,一边欣赏山间如水墨画一般的美景,度过了一段美妙惬意的时光。
岑静喝得眼神迷乱、脸颊发烫。她躺在帆布帐篷里,婆娑的树影落在帐篷顶布上。从帐篷掀开的一角吹进裹挟着草木芬芳的清风,帐篷如进行呼吸作用的肺轻轻地扩张收缩。她闭上眼睛陶醉于难得的安谧。
不知过去多久,她嗅到一股陌生的气息,睁开眼看到吴定白弓背屈腿坐在她的身旁,眼光定定地盯着她看。她连忙坐起来,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诧异和困惑,向外张望寻找梅蕙光的身影。
“你喝了多少酒?脸这么红。”他亲切地问。
“喝了一点,可能不止一点,头有点晕。”
他突然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把她吓了一大跳,慌忙用胳膊挡开了。她非常抵触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她把他视为与梅蕙光暧昧不清的男人。有一次她在洗衣机里发现男人的内裤,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她不想惹上麻烦,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收回手,恼怒的表情一闪而过,冷冷地说:“你反应过激了!”
“对不起,我有点喝醉了。”岑静解释。她的头脑不是很清醒,道歉是出于习惯和教养。
她双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但手底下的垫子一滑又跌坐回去,落入一个强壮的怀抱当中。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幸灾乐祸地说,两只手犹如铁夹子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轻松地阻止她起身,但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放开我。”岑静挣扎起来。
“投不投降,投降我就放了你。”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轻佻而得意的笑容,彷佛在玩一个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只有他掌握规则的游戏。
岑静没有回答,奋力挣扎着,指甲抓伤了他的下巴。他冷哼一声,依然没有放开。
“我投降,投降了,你放开我,求你了。”岑静的眼眶湿润了。
他遵守承诺放开了她,眼里闪烁的兴奋随即熄灭,面容阴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