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於白亦愣了下,放软声音:“那是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
於白亦见蔺小谷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烦躁。
她拒绝了林紫月的邀请,一下班就马不停蹄地回家,不是为了看蔺小谷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的。
於白亦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蔺小谷,说话。”
空气骤然绷紧。於白亦冷下脸时,周遭温度都仿佛骤降。
蔺小谷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半晌后,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白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嗯?什么事情?”於白亦奇怪,她努力想了想,“哦,确实有一件事。”
蔺小谷的心提了起来:“是什么?”
“忘了跟你说,我后天要去拍卖会,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於白亦解锁手机,调出一份拍品名录递到她面前,“看看,喜欢哪件?我给你买。”
蔺小谷的目光机械地掠过那些昂贵的珠宝、古董、艺术品,最终定格在一枚蓝宝石戒指上。
戒托设计简洁优雅,宝石在图片中流转着深海般静谧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张图片上。
“白亦,我想要……这个。”
於白亦看了眼,想也没想就说道:“这个不行,你选个别的。”
“为什么,不行?”
蔺小谷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於白亦皱眉:“你没有别的喜欢的了吗?”
“你看这个盘子,或者这个花瓶,你不是喜欢插花吗?我给你买这个花瓶好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蜷缩。
蔺小谷咬着舌尖,狠狠抑制住了自己想哭的冲动,轻声唤道:“白亦。”
“嗯?”
“上次你说,如果我表现好,你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还算数吗?”
於白亦想了想,她的确说过这句话,可当时是在床上,那是在情热迷乱时的随口承诺。
可她又转念一想,蔺小谷还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于是於白亦“嗯”了声,“算数,你想要什么,说吧。”
蔺小谷闭了闭眼,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我想要……这枚戒指。”
“蔺小谷!”於白亦的耐心终于耗尽,“你为什么非要这枚戒指?我说了这个不行,你是非要惹我生气吗?”
蔺小谷摇摇头。
於白亦:“那你是什么意思?”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半晌,蔺小谷抬手抹去脸上的湿痕,抬起脸,露出一个极淡、极疲惫的笑。
“白亦,”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要了。”
於白亦再次把蔺小谷搂在怀里:“嗯,这才乖,我给你买这个花瓶好不好?”
“好。”
“今天去检察院,席冰吔没有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於白亦冷笑两声,“席冰吔那个人,你别看她表面上一本正经,心思其实深不可测。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都摸不透她在想什么。越是这种人,越要远离,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我也真是疯了……当初怎么会同意你去她那儿。”
蔺小谷安静地听着。
过了很久,她忽然低声问:“你和席检察官……是怎么认识的?”
於白亦盯着蔺小谷,问道:“你是好奇她,还是好奇我?”
蔺小谷低下头:“当然是……好奇你。”
“亲我一个就告诉你。”
蔺小谷身体微僵,没有动。
於白亦:“嗯?”
蔺小谷垂下眼,凑上前,极快地、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亲完了。”她轻声说。
“亲完了,也不告诉你。”於白亦咬了两下蔺小谷的耳朵,“宝宝,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她,除非你想跟我分手,好吗?”
蔺小谷听到“分手”两个字,心里还是一惊。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如果你好奇我小时候的事,待会儿在床上……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那一晚,於白亦被蔺小谷身上水蜜桃味的信息素缠绕着,久久无法思考。
不知是不是针剂的原因,那一晚的蔺小谷格外主动,主动地於白亦都有些手足无措。
但她还是兴奋地接受着蔺小谷的改变。
气氛到达高潮时,蔺小谷突然哭了,泪水汹涌,混着喘息,她哽咽着,几乎是用气音在问:
“白亦……你会永远爱我吗?”
於白亦笑着回应:“当然了,我当然会永远爱你。”
结束后,於白亦把蔺小谷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一遍遍重复道:“宝宝,我最爱你了。”
黑暗中,蔺小谷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泪水无声地没入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