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洪苦着一张脸解释:“每个主演的衣服我都单独放在一个隔间里,今早就见到一泰迪跟一田园犬在里头……我记得我锁好门的呀。”
“现在是想出解决方法,不是追究原因。”朝成拿茶杯敲两下桌沿。
“现在只能用别的顶替。”龚洪耷拉下头。他最满意的一套袍服,如今被两个狗崽子毁了。
朝成沉思,最后只能点头:“老洪你带温顾去找相似的穿上。”
“不行,”程聚声音低沉,带着点暗哑:“她穿小号的,我记得几个夫人级别的女演员穿的都不合适她。”
龚洪拉着温顾往化妆间走:“程聚老师,我们还有几件备用的,不过效果不佳而已,凑合吧。”
回头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温顾穿哪个号啊。”
温顾脸上顿时起了层薄红。
看见小姑娘被人拉走,程聚在朝成身边坐下,长指摩挲过那件袍服,他眸色一沉:“你觉得是意外?”
阳光透过玻璃窗大片大片的洒下来,他收敛了玩闹之态,格外专注认真。
朝成手里拿了根烟,吐出淡淡烟雾,摇头,他看程聚一眼,目光跌进他深邃的眼底。
两人不约而同的说:“人为。”
“继续纵容?”微微上扬的语调。
朝成想了想,招来人:“你现在到机场去,我跟钟鎏商量过了,她答应即刻让人送一套新完成的袍服过来。”
“注意,路上一定要小心,那套家伙可金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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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顾试了好几件深衣,裙摆太长,路不好走,她再仔细的性子,也架不住身上那些繁重的饰物和衣服了。
龚洪扶着她:“不行,我扶着你你都会摔倒,等会儿那是在山上,还不得难受死。”
“我可以再练练。”温顾轻声说。
她的性格不知给谁训成了这样,能坚持的咬牙坚持,实在不能坚持了,才要放弃。
跟程聚,也一样。
“改了拍摄计划。”程聚倚在门口,身子一半在光明,一半在黑暗,他说:“你的戏服今晚就到。”
“群演不是已经到位了吗。”温顾问。
“不知道。”程聚扔下一句话,脚步懒散往外走。
龚洪挠挠头,头往外探:“心情不好啊他,这脾气臭的,让我以为程聚老师也跟咱们一样,每个月都有那几天。”
温顾一件一件的脱下深衣里衣,声音清淡:“我看他是每一天。”
她抱了剧本回房间,房间内空无一人,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温顾挑了块儿阳光充足的地方,燃起老山香,坐在那儿在剧本上写写划划。
清淡的檀香微苦,性温,从香炉中氤氲出宁静来。
就这样,她想,不想程聚了。
到了傍晚,她给周清回了一个电话,之后又是沉浸在剧本中,连敲门声响了几下都未曾察觉。
夕阳沉寂,窗外是大朵的流云,柳萤开门进来时,就觉得温顾几乎要融进画里。
她扯了扯领子:“回神儿啦,人纪栾过来看你。”
纪栾捧着一个保温盒,他身形欣长,气质清冷出尘。
他站在门口,见温顾看他,他长长的嗯了一下,“酒店的伙食不好,我母亲包的小混沌,你要不要试试。”
柳萤哎呀一声:“我怎么就没有啊,我还是走了。”
纪栾是男二号,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这类型的。
温顾站起来,“我刚吃过,我看柳萤很饿。”
纪栾薄唇轻抿,将保温盒放在桌上:“柳萤我在片场就给过她了,听说你也是G市人……给老乡送来。”
温顾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跟你也是老乡。”程聚走进来,打开保温盒,将十几个混沌一口闷掉,连汤汁都不剩,目光凛然:“温顾,给我个纸巾。”
温顾纳闷的给他递上。
他将保温盒往纪栾的怀里一扔,跟扔炸/弹似的,“以后你多照顾我。”
纪栾摇摇头,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
叹气过后,跟两人说再见。
温顾跟纪栾想的一样,看向窗台上的绿植,一片浓绿中有几朵小花,她看向程聚说:“你也可以走了。”
“你乖点儿。”程聚硬拉着她便往外走:“这回是正事。”
他的掌心燥热,指腹有厚厚的茧,温顾怎么也挣脱不了,她扯住他,男人的背宽阔,有隐隐的力量,她问:“去哪里?”
掌中有细腻的触感,程聚眸光亮亮:“服装间。”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滚热的气息悉数喷洒下来:“我们今晚玩儿躲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