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休息,他非得打死我不可。”苏溢抱着手臂倚在墙角。
趁温顾和苏溢聊天的功夫,这一场戏终于过了。
男主角就着那一身血和被浸透的衣物过来,若隐若现的肌肉,在春寒料峭的天里散发着热量,他大眼睛瞪了苏溢一眼,苏溢便识相的滚开。
程聚站定,打量眼前的人儿,发现她眉眼温顺,特别可爱。
他咬牙说:“温顾,你气死我了。”
?
“让别人看我的□□。”他说完,叉着腰,脚步懒散的走进化妆间。
那个小姑娘长大了,就不再整日粘着他,不再听他的每一话,她有她的主张和想法,她渐渐独立。
程聚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舌尖碰碰嘴角,药的苦味儿还在,大概就是拱了一棵白菜,最后发现白菜变了味儿,但还是好想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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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才是茹夫人跟皇后的戏。
刘虞带茹夫人逃离都城,皇后心生妒忌。皇后趁刘虞不在,私自给茹夫人用刑。
温顾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惨状。
副导演本不太看好温顾,新人、看着太嫩、毫无演戏经验。
但一场下来,她表情到位,将茹夫人前期的隐忍和对刘虞的爱都表现得丝毫不差,他竟有些跟着心疼起这姑娘来。
安舒倍感压力,卡了好几回,浇在温顾身上的冰水也重复了好几次。
白灵给温顾递上毛巾,“姐,你还好吗?”
温顾点头。第四回,朝成没发火,程聚却暴躁了。
他傍晚没戏,不知跟谁借了张藤椅,就放在朝成身边,自个儿躺上去,棉衣帽子往脸上一盖,晒太阳、睡觉。
猛然间,他拉下帽子,站起来,踹倒藤椅:“你还能不能演了?”
男人没有女人那么多弯弯绕绕,刁难和不会演,在他们眼里完全就是一回事儿。
苏溢怕啊,这祖宗最近脾气不好啊,他赶紧的就上去拦人。
安舒长舒一口气,转过身调整情绪:“对不起,我再来一遍。”
她看不过剧组的人都护着温顾的模样,之前人人拥护她,现在心中的落差格外大。
第五回。
温顾跌坐在地上,冷水再次兜头而来,导演没喊停,安舒手腕一个用力,木桶正中砸下。
剧本里是有这个砸木桶的安排的。
木桶不轻,还浸过水,温顾本能的护住头部。
此时,反光板投射过来的白光暗了暗,一道身影虚晃而过,紧接着,木桶哐当一声响,她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场面有些乱了起来。
安舒的手抖了抖:“我控制不住方向……”
“附近的医院在哪啊。”苏溢架起程聚:“走走走,你太沉。”
温顾站起来,白灵将她小小的身子包得严实,远天一片暮色。
她说程聚,你再这样,我就心软了。
镇上医疗设施不太好,苏溢开出去的车子,到了八点钟就停放在酒店门口。
他守在程聚的房门前,一手叉腰,一手倚在门的另一边。
温顾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她人小,脚步也轻,苏溢捂着胸口吓一大跳,“他打了止疼针,现在休息着。”
“他那肋骨怎么回事?”温顾声音轻轻。
“嗨,上次拍阿罪,威亚出了点小问题,他从高空中摔下来。”苏溢瞧了门内一眼:“再加上后面拼命接戏拍戏,养得不好,就落下了毛病,偶尔疼上一回。”
“那你让开。”
“不行,你现在进去给人拍到了,说都说不清。”苏溢把门捂得严实。
温顾眨两下眼,狠下心:“我是他女儿。”
苏溢的手松了松,还不肯放行,房间里,一道懒散的声音:“让她给老子滚进来。”
温顾走进去,发现他眼睛亮亮,在毫不避讳的打量他。
房间内设施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连能坐下的地方都没有。
“你……来做什么?”大概是因为房间暖气不足,他说话有些哆嗦,。
温顾也不扭捏,坐到他旁边,勒令:“脱衣服。”
程聚有些惊讶,瞳孔缩了缩:“你良心发现,想睡我?”
“不要废话。”
程聚瞅着她,照做。
他身上有些旧伤,温顾对他的这副身躯没什么想法,她点了点他肋骨的位置,点两下,转身出门,将门关好。
她指腹微凉,所点之处,有些发麻。
燥热的程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