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青云宗巍峨的殿宇群勾勒成一片沉静的剪影,唯有位于宗门核心的掌门住所“承霄殿”,在月华下泛着清冷的光,此刻,殿内灯火依旧亮着,透过雕花木窗,在窗上投下两道剪影。
殿内,没有熏香,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山巅的清冷气息,中央一张古朴的紫檀木茶桌,两旁各置一张蒲团。
青云宗掌门,萧承,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一身绣着云纹的深青色道袍,更衬得他清心寡欲,仙风道骨。
他慢条斯理地执壶,将茶注入杯中,茶色澄黄,叶底舒展,竟是百年难遇的“云雾魂芽”——此茶只生于青云绝顶,采于子时,需以灵力温养三年方能入壶。
连穆端坐于萧承对面,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束冠,连穆的白衣,不是凡俗的布料,而是上好的冰蚕丝,质地轻盈而垂顺,在光下泛着极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光泽。
那白色并不刺眼,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如玉石雕琢,清冷而疏离。
连穆执起茶杯,并未急于饮用,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让那如墨画般深刻的轮廓显得更加疏离。
茶杯是一只薄胎白瓷杯,衬得他修长匀称的手指愈发如玉般温润,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
“不知仙师找我师父何事?他如今被俗务缠身,无法抽离,只能交代弟子前来向掌门致歉。”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得了一个宝物想借花献佛赠与宗主,万万没想到宗主会派少宗主前来宗门当面向我解释,宗主此举实在是有些抬举老道了。”
“掌门客气了,青云宗乃仙门大宗,为维护人间正道出了不少力,家师总是向弟子赞赏仙师,并让弟子向仙师多学习学习。”
“哈哈哈哈”青云宗掌门萧承眉开眼笑。
“难得来一次宗门,少宗主可一定要在这里多待几日,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那晚辈便叨扰仙师了。”
“少宗主客气了。”
……
云随意伏在断崖古松之上,白衣猎猎,静静的望着远处,七峰如剑,直插星河,唯有中央那座七层高塔,沉默矗立,像一只闭目的巨兽。
云随意纵身一跃,如夜鸦掠空,落地无声。
密阁外,两名守阁弟子正换岗,云随意藏身石狮之后,目光扫过门前那对镇魂兽——石雕的眼珠微微转动,感知着杀意与执念,他闭眼,将心中戾气尽数压下,只留一丝“天真求知”之念,缓缓踏出。
一步,两步……他贴着墙根前行,指尖在石壁上轻划,寻到那道极细的裂缝,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默念咒文,刹那间,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虚影般的门缓缓开启。
他迅速闪身而入。
阁内幽深,书架如林,层层叠叠,皆是禁书。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墨香与符纸燃烧后的焦味。云随意不敢点灯,只敢借着月光快速在阁内穿行。
搜寻了一个时辰,云随意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他正欲离开,密阁内传来四五个人的脚步声。
是守阁弟子在巡逻。
本着来都来了,云随意避开守阁弟子,将自己较为满意的豆带走了,正要离开,云随意听到守阁弟子的话停下脚步。
“咱掌门的面子真大啊,寒影宗的少宗主都来与他畅聊。”
“是啊,听说寒影宗的弟子都没有见过几面少宗主。”
“我听侍候掌门的弟子说,少宗主仙风道骨,一举一动皆仙人风范。”
“我也好想看一眼少宗主啊。”
“等我们巡逻完偷偷去看看。”
“好啊好啊。”
连穆,云随意眯眼,他怎么会在青云宗,难道他和青云宗那畜生关系甚好?
云随意身影一闪,离开青云宗密阁,径直往掌门住所方向去,走前不忘一把火点了秘宝阁,反正感兴趣的他都带着了。
“快快快,秘宝阁着火了,快救火啊。”
“快来人啊。”
云随意离开没有多久,青云宗的钟声敲响,所有弟子皆往秘宝阁救火。
待大波弟子离开,云随意停下脚步,他来青云宗是办事的,管连穆与青云宗掌门的关系如何那?
若是他俩关系甚好,最后一起杀了不就行了。
想明白的云随意想要转身去其他地方寻找还魂珠的下落。
“云昭?”听见声音,云随意停下脚步。
“你是云随意还是云昭?”只看着衣服的颜色,连穆猜测应是云昭,毕竟云随意喜欢穿黑色,所以连穆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看着前面的人转身,连穆确定了此人是云昭。
毕竟云随意没有这样无害平静的眼神。
“云昭,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哥哥那?”连穆皱眉。
“我哥哥有事要办,让我在这里躲着,仙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啊?”
“青云宗秘宝阁是你哥哥烧的?”虽是疑问,连穆心里已经是确认了。
“嗯,我哥哥看青云宗不顺眼,所以一把火烧了。”
“这里危险,我先带你离开。”
看着避开人群,带自己离开的连穆,云随意心里鼓起勇气开口,“仙师大人,你带我离开,我哥哥怎么办呀?他还一个人在青云宗那。”
“没事,你哥哥灵力高深,倒是你,在青云宗待着说不定就会被抓。”
云随意心里满是苦涩,你看,俩人同一时间认识的人,甚至他比云昭更早认识连穆,连穆却会一心想着云昭的安全,全然不顾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