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谭宗的事还没有多久,另一个门派——灵丘宗也灭门。
天光破云,晨曦洒落。
灵丘宗山门巍峨,白玉阶上弟子列队晨修,钟声悠扬,灵雾缭绕,一派仙家气象。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自天边踏来。
他未乘云,也未御剑,只是步行,却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缝隙之间,玄袍猎猎,脸上覆着一张半笑半哭的青铜面具,黝黑双目在日光下泛着幽光,正是云随意。
他来得光明正大,不藏不匿,仿佛不是来灭门,而是来赴约。
“何人敢擅闯灵丘宗!”灵丘宗巡逻弟子喝斥,剑光未起,却见云随意轻轻抬手,指尖一弹,一道剑气自虚空凝成,如墨线划过长空。
“嗤——”
三名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已倒地,眉心一点黑痕,魂魄已断。
“敌袭!”警钟欲响,却发现钟体早已布满裂纹,一碰即碎。
云随意继续前行,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散步,他走过之处,灵草枯萎,符咒自燃,连空气都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扭曲。
“来者何人?!”灵丘宗掌门凌空而立,手中仙器绽放万丈光华,“你竟敢白日犯我灵丘宗重地!”
云随意终于停下,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掌门,声音自面具下传出,平静得令人胆寒:“你自诩正道之名,却行畜生之事,今日,我便用你的血来净化你所犯下的孽。”
话音落,他缓缓拔剑。
剑未出鞘,天地已变。
白日骤暗,云层如墨翻涌,阳光被某种力量扭曲,化作血色斑驳洒落,掌门住所的守护阵轰然启动,四道光柱冲天而起,欲将他镇压。
云随意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挥,利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墨色剑光,如夜之潮水,缓缓漫过山门。
所过之处,光柱断裂,符阵崩解,接连赶过来的弟子们神魂震颤,痛苦哀嚎,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直接倒下。
“竖子嚣张!”灵丘掌门怒吼,挥剑斩出灵光斩,剑气如虹,直取云随意头颅。
云随意抬剑格挡,两剑相交,无声无息,云随意身上慢慢添了几道伤。
以为有了生机的灵丘掌门大笑,“小子,敢只身一人上我灵丘宗真是不知所谓,留下你的命来吧。”
就在接触的瞬间,灵丘掌门的剑身开始龟裂,灵光尽失,最终化为碎屑,他惊骇后退:“你年纪轻轻,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我自问从来没有见过你!”
云随意缓步逼近,“没有见过便对了,因为我生来便是要杀了你的人。”
云随意全力出一剑,剑光掠过,直取灵丘掌门的脑袋。
灵丘掌门拼死抵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云随意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苦苦挣扎的灵丘掌门,轻声道“十五年前,青云宗,云霭。”
“你!!”灵丘掌门满眼恐惧。
“下一个就是青云宗了。”
说罢,剑出,灵丘掌门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