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静了一瞬。
还不会看眼色的叶皓宇被香味吸引,愣头愣脑来了句:“好香啊,姐姐我可以吃吗?”
“放下放下,不许乱说话!”自诩情商高的高霜不知道怎么会生出了眼里只有吃的二货儿子,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你们就吃外卖?”又抓到了新的突破口,叶伟国瞬间来劲了,“二十几岁的人了连饭都不会做,还带着我女儿一起吃外卖,你好意思吗?你爹妈没教你做饭?”
“爸!”叶凡馨站起来,“说事就说事,您成天扯他爸妈干什么,他很好他爸妈也好,您不要再上纲上线的了!他会做饭会做家务,外卖是我让他点的,我想吃。”
“叔叔您说的对,我想的不够周到,我以后会改的。”何以默拼命拦她,不让她同叶伟国吵。
“这才在一起几天,就迫不及待护上了?”老叶觉得自己家被偷了,又心酸又生气。
“哎哟,护什么……”门被打开,着装精致的两个人走进来,说完这人娇声富气露,不是萧萍玉又是谁?
穆尽然跟在她后面进来关门,顺手接过她的鳄鱼皮包包,仿佛古代伺候大门户夫人家的小厮。
“你怎么进来的?”叶伟国问。
萧萍玉甩甩钥匙:“新房装修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一把来看进度,今天正好来把钥匙给阿星,刚在门口就听见里面鸡飞狗跳的。”
“妈。”叶凡馨起来给她挪位置,萧萍玉哎哟一声,摸摸她委屈下巴问:“怎么啦?”
萧萍玉是支持她谈恋爱站在她这边的,这让叶凡馨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她下意识看被老叶嫌弃地狗血淋头的何以默,眉毛皱地更难看:“我爸嫌我找的男朋友不好,在批斗他!”
“不是不是,阿姨你别信啊,不是那样的,我们就是在正常聊天。”不知内情的何以默慌的一批,刚刚得罪了岳父,要是再把岳母得罪那更是完蛋了。
萧萍玉拿下墨镜,歪头看沙发上封建思想的人,开始放炮:“你有病吧?人家年轻人相互喜欢住一起怎么了,阿星马上二十三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这个死老头少管!”
“怎么了?”叶伟国指着何以默,“你问问他对你闺女干什么了!我今天早上一来,开门就见他……衣衫不整从阿星的卧室出来,他就是流氓!”
萧萍玉收回目光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又高又帅站得乖乖巧巧朝她颔首微笑呢,哪里像流氓?萧萍玉对他印象不错——知道他当护花使者送女儿回学校,把寻死的闺女救回来……又听小男友穆尽然讲过两人的事,知道女儿是真的喜欢他。
人家两情相悦。
萧萍玉决定亲自守护女儿的幸福,三下五除二就指着叶伟国开始吐槽:“你这个死人,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小何,人家985高材生,你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还嫌弃上了,给你脸了?”
“你……”
“你什么你!”萧萍玉露出个讽刺的笑,“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可惹怒了叶伟国,他指着旁边的穆尽然大喊:“总比你好,一把年纪还找这样的,你羞不羞人!”
看戏看得正起劲的穆尽然啊了一声,只朝萧萍玉笑笑,道:“你误会了,我找的她。”
吃瓜吃上头的高霜抱着儿子完全把自己当成事外人,到这里更是忍不住捂住噗笑了出来,这一笑可吸引了目光。萧萍玉笑笑,道:“我找年轻的怎么了?你一个没学历、没钱、没本事的三无人员还找年轻厉害的研究生呢,到底谁不要脸?”
高霜诧异瞪大眼睛——怎么还能扯到她头上,她可不搭腔,只看戏。
叶伟国要气炸了,奈何他根本讲不赢萧萍玉,二十多年前讲不赢,现在依旧讲不赢,只能哑巴吃亏咽下这口气,抬起茶杯战略性喝茶。
“怂货!”
“妈妈妈,求你别说了。”虽然看老叶语塞又语塞挺爽的,但到底是她亲爸,真要气出毛病来怎么办?叶凡馨可于心不忍。
她走向叶伟国,做出个致歉的表情,道:“爸,我们单独聊聊吧。”
又朝萧萍玉摇头示意不用她管她自己解决,萧萍玉点头意思她知道了,她朝沙发上的高霜发出邀请:“霜,我新投资个美容院,去试试?”
按照道理一个男人的前任和现任见面应该撕的不可开交,在没见到萧萍玉了解她的为人前高霜也是这样觉得的,在真正了解她的为人后,高霜觉得她狭隘了——萧萍玉是个神奇有魅力的女人,她们相互欣赏相处的不错。
是以在进门时她便给萧萍玉通风报信让她赶紧过来救急。
“好啊!”高霜兴致勃勃答应,将怀里的儿子推给叶伟国,意思是孩子你来管,老娘要去潇洒了!
两个人姐妹花似的手拉手走了,只留下孤家寡人似的叶伟国疑惑,他对儿子喃喃道:“你妈和她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我不知道啊,爸爸我肚子饿。”清澈的叶皓宇对那外卖的香味久久不能忘怀,“爸爸……爸爸……”
“别喊了,我头疼。”
叶凡馨将他拉过来交给何以默让他带他去吃东西,自己则打算和老叶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下细谈。
新房内,叶皓宇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外卖,光速又吃碗一碗饭,伸碗过来:“我要饭!”
“请说你还想吃点饭,又不是叫花子。”何以默提醒他,接过碗给他续饭,两个人的份被他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二还没饱,这孩子可真能吃。
穆尽然没跟萧萍玉走,坐在他对面憋笑不止,问:“老弟,感觉如何?你这未来老丈人不好搞啊!”
“滚吧你!”被骂了许久何以默心绪不佳,不对,他本来就看不惯穆尽然。
这死人多次故意给他使绊子做局害他误会叶凡馨喜欢他,现在又来幸灾乐祸,贱死了!
“你确定要这样对我讲话?”穆尽然身体后仰,“不要搞错我的身份。”
“切,什么身份?不要脸的软饭男?还是爱装逼吹洋风的死装男?”何以默讲话毫不客气。
“喂!你知道我和馨馨妈妈的关系,劝你最好对我尊敬一点。”他顿顿,轻笑,“说不准将来你想娶馨馨还得过我这一关,毕竟现在我勉强也能算你半个岳父不是?”
何以默:“……”世界灿烂辉煌,为何有人总是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