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空气幽静，服务员端上两杯冒热气的咖啡，水汽冉冉升起覆在叶伟国眼睛里，他忍不住皱眉。

“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外人说的话老叶到底是不太相信，他倒是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但也认为只是谈恋爱，是小孩子过家家那种。

“就是您看到的这么回事，我跟他在一起了，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叶凡馨顿了顿，“还有就是我们打算同居。”

同居?!

一个晴天霹雳劈下来，老叶不淡定了:“不合适，你们才谈几个月，可以慢慢来，不要搞那么快。”老叶不反对女儿谈恋爱，只是震惊于二人的速度，在他看来两个人不过相处几个月，太快了，老父亲接受不了。

“爸，我二十三了。”

“三十二也不管用!”

叶凡馨哑了火，似乎多有道理的话都说服不了老叶，他怎么那么犟呢？

“同居是我提的，因为明年他要去留学了，硕博连读大概要六七年吧。”早晚都要知道，叶凡馨决定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他走了你怎么办？”老叶神情愈发严肃起。

“我读书啊，我不是考上研究生了？等研究生毕业接着读博，看看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呗。”

“那他以后还回来吗？”

“大概也许吧，他爸妈不都在中国。”

“我是说你，你们，他还回来跟你在一起吗？”

叶凡馨垂眸思考，道:“如果到时间我们都还彼此喜欢就在一起呗。”

这话的意思是她也不确定，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包票，有太多相爱的人最后不能相守，叶凡馨敢保证一直爱何以默，却是不能保证他们一定能走到一起。

要考虑的现实因素太多太多了，假如他在外国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假如他在国外爱上其他人，假如他回来后选择到其他城市发展……

“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的未来在京都，他还不确定。”

叶伟国沉默了，望望外头高悬的日头，别看现在它光芒四射照亮整个世界，却总是有落下的时候。

再耀眼的光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记得叶凡馨同他说过这辈子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大概率会是一个人，见证过父母婚姻的破裂，他这个女儿骨子里觉得婚姻不会带来幸福，现在却为了那个男人改变想法。

“你真喜欢他?”

“喜欢啊。”叶凡馨答应地干脆，她就是喜欢，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就让他留下。”

“他留下，我什么意见都没有，他把你什么便宜都占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他在外边另找，你怎么办？”

“是不是他不干?我现在就去找他说!”

叶凡馨无奈:“您别添乱了，不是他不干，是我逼他去的，他原本都拒绝他导师了，我还不容易让他答应你，您不要乱来。”

“叶凡馨!”老叶第一次喊她名字，明显是生气了，“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他在国内读研读博不是一样的吗？你还放他走，不知道天下没有几个不花心的男人?你们现在是在热恋的时候，你爱我我爱你，等他读完书呢？你都三十了，他还会像今天一样爱你?”

“到时候谁来赔你的青春?”

“你永远是吃亏的那个，懂不懂?!”

“我懂!”叶凡馨重重道，“道理我都懂，但不可能因为我喜欢他就要强留下他，谁本来也就没有对谁好的义务，他能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不去?”

“那如果今天要留学的是我，您还会说这些话吗？您肯定会说分手吧，出国读书，读了书有了好工作以后要什么样的找不着?”

她停下来观察老叶的表情，知道自己说对了:“所以我不要那样，他去了，我没有遗憾，就算我们最后不能走到一起，我也不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认真看着父亲，道:“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我希望你能理解并支持我的选择。”

“无论结果是什么，总之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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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叶皓宇酷酷炫完几碗饭，何以默悬着的心仍没有放下，嘱托穆尽然看好叶皓宇自己下楼看看。

“你叫我岳父我就给你看。”

“爱看看不看拉倒!”何以默抛给他个看神经病的表情，火急火燎下楼，在走廊里遇见坐电梯上来的父女俩。

叶伟国冷脸瞪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侧身走去，何以默大概知道是叶凡馨说动了她。

“叔叔，请您等一下。”他小跑到叶伟国面前，正值好年纪的少年是一棵汲取诸多养分迎风挺拔的的树，比历经风霜的中年男人高处一截。

他低下头，朝他恭恭敬敬鞠躬:“叔叔，不管您信不信，我对叶凡馨是认真的，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我是个很坚定的人，我认定了她就不会辜负她。”

阅人无数的叶伟国看得出少年的忐忑与坚定，原想打击他一句放屁，对上他奕奕有神坚定有力的眼珠却怎么也张开嘴，只道:“哪你还去留学?”

“啊？”何以默有点反应不过来，道，“您这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叶伟国抛给他个听不懂人话的眼神，他立刻掩饰起欣喜:“我的意思是那个留学没什么好的，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