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冲破一切疯狂生长,缠上心枝无法退却。
何以默顿了片刻,忽而安坐床边,迎上她朦胧如画的眼睛,道:“刚才不是说了么,因为我喜欢你。”
叶凡馨如失足小鹿,清澈眼眸闪过无措,撑着手腕后退,指间被人轻轻扣住,他俯身而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喜不喜欢我?”
零落视线撞上明亮星辰,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痒意横生,叶凡馨胸口燥热,手指不自觉蜷缩。
“嗯?喜欢我么?”他再一次重复。
注视着他眼里倒映出来的小小人影,叶凡馨吞咽一口,道:“不知道。”
不是说谎,顿感的叶凡馨是真拿不准她对何以默的心思,有时想离他近一点,有时又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没关系,试试就知道了。”
额头贴上温凉,叶凡馨浑身猛震,忍不住后缩。他再次贴上来不留任何缝隙,凌乱呼吸在鼻尖萦绕,他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闭目享受片刻,哑声道:“现在知道了么?”
叶凡馨失去所有意识呆在原地。
他轻笑,缓缓离开,眼中蓄火盯着某个部位一点一点低头试探而来,叶凡馨下意识抬手。
于是他的唇碰上她的手,无限灼热、无限情意只在手背上腾烧。
两人同时一僵,保持这个姿势对视几秒,睫毛乱颤如风惊之叶。
蜻蜓点水后何以默离开,下俯弯腰作出侧首倾听的动作,停留几秒坐正,拉过她的右手放在她左胸,扯下她自卫的手贴自己胸膛上。
“扑通扑通扑通……”
两颗心在同个人的手掌下疯狂跳动,振聋发聩。
“你的心说喜欢我,我也是。”
……
宿醉好眠,叶凡馨醒来头疼欲裂,高悬金乌透过窗帘缝隙进入房间,她艰难睁眼翻身起来,丝毫没有传说中的断片,脑子里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
造孽!
心中叫苦不迭,扭头观察另外一张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还在沉睡,一时半会应该醒不来。
叶凡馨心中大喜准备先跑再说。
蹑手蹑脚赤脚下床寻找包包,提起鞋子跑到门口蹲下胡乱套上,马上就能跨出大门逃离案发现场。
“噔……”
有人重重按下开关,昏暗的空间瞬间明亮。
悬着的心终于嘎巴一下死掉。
门把手上的手僵住,她视死如归松手回头。
何以默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靠墙抱胸凝着她,星湛眼眸暗藏幸灾乐祸,嘴角处的乌青更是昭然揭示昨晚的荒唐。
“一觉醒来不打招呼就跑,狗血小说看多了想和我玩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
“什么都没干,你跑什么?”他低笑,“还是你在遗憾没能干什么,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带球跑。”
“没有!”叶凡馨的脸比火烧云还红,沉声打断他满口胡言,“我只是肚子饿,要去吃早点,看你睡的沉不忍心打扰你。”
“哦……”他点头凑近,“吃了还准备回来么?”
叶凡馨:“……”羊逃虎口,傻子才会回来,我又不傻,凭什么回来?
何以默跟精通读心术似的,咧嘴笑下,径直过来把她拉回来甩到床上,蛊惑道:“上次也是在这里你不是说喜欢玩儿,眼看外面阳光明媚风光无限好,不如我陪你玩玩?”
叶凡馨惊叫,双手抵在他胸前:“你……你……死变态吧,我打死你!”
“我要真是变态你现在还能安然跟我讲话?”何以默冷冷瞪她翻身坐起来,碰碰乌青嘴角,“断片了吗?”
“断了。”
“我来给你回忆回忆,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忙前忙后伺候你,你老人家倒是好,不知好歹上来就给我一拳,都破相了!”
胡扯蛋!
还添油加醋!
明明是自己试图占人便宜还倒打一耙,叶凡馨气得发抖,又不能直接承认暴露没断片,淡淡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图谋不轨遭报应了?”
“你还说喜欢我。”何以默挑眉看她,“说我真帅可不可以给你亲一口,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揍了我一拳。”
叶凡馨忍不了一点:“胡说八道,明明是你……”
开口即暴露,何以默转换神色,认真看她:“想说是我对你心怀不轨被你揍了?”
叶凡馨哑火,事实就是如此,明明吃亏的是她,可是好羞耻,她羞于启齿。
屋子陷入沉寂,微风自窗户而入掀起半边窗帘,刺眼暖日登然如室。
“我认真的叶凡馨。”何以默又用那灼热似火眼睛看她,“我喜欢你,没开玩笑。”
早在西安的时候,沉寂许久的心就被重新盘活,后来的种种更是加深心底的情意,少年人的爱恋疯狂,起初他以为她心里有人不敢戳破,现在确定她的心意更是疯狂。
叶凡馨被这疯狂搅得迷离,沉默良久道:“对不起,目前为止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终是胆小选择拒绝这份火热。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有了打算的那天记得和我说。”
叶凡馨敷衍道:“再说吧。”
“好。”他干脆应下,只要不是拒绝就代表有机会,他有耐心,也等得起。
少年醇音似酒,是一坛陈年美酒,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憾美酒虽好,却终然似梦。
待醇香消失热情退却那日,饶是再如何独特珍贵的美酒,同盅白开水也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