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胡说八道!”
叶凡馨到一旁接起电话:“喂,师兄,有事吗?”
“哦,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就像打个电话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至于礼物嘛,等我回国补给你。”
“师兄我谢谢你的挂念,但我现在有点不方便,改天再聊吧,再见!”
不给穆尽然任何说话的机会,她下先手为强挂了电话,尽管这是件不礼貌的事情,她也要做了。要被何以默听到他又要妄加揣测抹黑别人,说什么“看来“在大西洋暖风的沐浴下还记挂着你,果然是个情场好手……”
叶凡馨对穆尽然在美国吹没吹着大西洋暖风不在乎,有没有左拥右抱是不是情场好手也不感兴趣。
只想求何以默别再说那些尖酸刻薄又莫名其妙的话。
“打住,破坏我们友情的话别说!”叶凡馨抢在他阴阳怪气前开口,甩下话后匆匆转身进了玩偶店。
何以默跟上来,倒也没提穆尽然,细细打量店面道:“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种风格,童心未泯啊。”
叶凡馨喜欢可爱的卡通形象,尤其是各式各样的玩偶抱枕,如果她有一个房子的话,一定会装修成暖色调,然后买许多可爱的毛绒玩具放在床上、沙发上,柜子上也可以来点,越多越好。
“我乐意!”
这家店叶凡馨常来逛,几天不来又进了新品,欣喜走到架子前拿了一个下来,软软糯糯的手感真好,可惜她今天注定没有办法拿下,欣赏片刻又放了回去。
明明很喜欢,为何光看不买?
“喜欢哪个我送你?”
叶凡馨盯他片刻,想起以前读初中的时候,何以默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时常照顾她,知道他是误会以为她舍不得花钱买才放回去,半笑道:“不用,我买的起,只是今天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出门没带钱包还是微信额度不够了没绑卡?
若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能胡编乱造说:黄历显示今日不宜破财,方才已经破了一笔,现在我不想再破。
这理由真蹩脚,所幸何以默没追问。
出了店门,又沿街道瞎逛一会儿,夜露越来越重,何以默依旧没有要打车离开的意思,她再一次问:“你还不准备回学校吗?不早了。”
“回,一起?”
叶凡馨摆手:“您自己回吧,我有另外去处。”
她可一早请假订了山涧酒店要看日出呢,要不是想甩开何以默后独自潇洒,她才不白白挨到现在。
有新的地方去?
何以默目光颓然锐起来:“三更半夜黑灯瞎火,一个人也敢在外面瞎晃悠,闲自己活得太长了?”
“谁在外面瞎晃悠,我住酒店。”
“住哪?”
她才不说话: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啊?
何以默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几年前的浆糊,年轻漂亮的姑娘独自在酒店里出事的案例网络上是一起又一起,这傻子不上网吗?还是没有半点安全意识?
“哑巴了?”
叶凡馨不情不愿说了名字,背过身去生闷气,她真的好无语!
活了二十年,她爹叶伟国都没这样管过她,何以默凭什么管她?
对啊!
她应该直接刚回去骂他别多管闲事,可对上他的眼睛她就没来由心虚,像做错事情没理可站的学生被班主任抓包,脖子跨下来:“你……少管闲事,容易死的早。”
前几个字音量还算正常,到最后几个字时直接变成了蚊子低鸣,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再骂一个试试!”
何以默没好气瞪他一眼,点开打车软件打车,反手给阮全权发消息。等一辆车稳稳当当在路边停下叶凡馨才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被他吆喝着上车,只觉亮眼一黑。
不开玩笑,她想打死何以默这个爱多管闲事的闲人。
“你为什么总爱跟着我!”下了车叶凡馨终于忍无可忍。
何以默巨高临下瞪她,在学校里有老师有同学,要不是怕她在外面又遇到类似于那天在路边差点晕倒的意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才懒得管闲事。
“你住那间房?”
连这也问,叶凡馨觉得他有病,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耳尖红的要滴血:“你是变态吧!”
“变态会真心实意关心你的安危,你倒是找一个给我看看?二十岁的人了一点安全意识没有,不知道女孩子大晚上出来多危险吗?就不能带个伴,非要一个人逞强,又像那天一个人摔在大马路上爬不起来怎么办?!”
何以默也有些生气,言语异常激烈,叶凡馨被他唬住,盯着他一句话讲不出来,察觉自己过火了,他顿了顿,语调缓和了些:“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大晚上独来独往的比较危险才想提醒你一下,你要是不爱听当我没说。”
叶凡馨听完他的解释没有任何波澜,只静静站在那里。何以默闷头冥想片刻,忽然觉得一切要玩完了:他的行为似乎非常越界,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远没发展到可以管束她行为的地步。
无论叶凡馨想干什么要去哪里,亦或者要不要选择和那个吹洋风装货的谈恋爱……这些同他没半毛钱关系呀。
管束?
那不是只有男女朋友间才有资格做的事情么。
他好像真没有资格做这些事情。
是不是表现得太反常激进了?
夜凉如水,轻风刮过他们的肌肤,两人定定站在灯盏下相望,期间有汽车的大灯射到眼球导致视野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叶凡馨的声音从下面浮上来:“我住834,谢谢你的关心,我以后也会多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