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了还有人这样拍照,不光表情比腊月里的冰还冷,站得比古代大家闺秀还封建,一点没有年轻人的潮流火热,站得还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防狼。
叶凡馨:“……那你想怎样?”
“不怎样,就这样吧。”
每个人的偏好不一样,有人走成熟炫飒风,有人走甜美可爱风,还有人走放荡不羁风……叶凡馨走的路线是端庄理性风,不喜与异性往来过密,不喜与异性有肢体接触,费心思考许久,何以默可算是把她读透了。
爱咋咋滴吧,他尊重每个人的个体差异,再者说她体态端雅站得又挺标准,颇有端庄闺秀的味道,可能是历史搞多被腌入味了,可以理解。
“准备好了……1——2——3……”
快门即将按下,却有个胖嘟嘟的小孩哭着闯进镜头,被他从侧边结实一撞,叶凡馨踉跄一下扑进片柔软清香的衣襟,下巴抵着他的胸膛,茉莉花味自鼻而入缠上心头,在深处扎根。
“咔嚓!”
相机留下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两个人搂在一起,姿势亲昵又不违和。
只一瞬间叶凡馨就飞速弹开。
“你没事吧?”
叶凡馨摸摸磕上他躯体的鼻尖,摇头:“没事。”
何以默往后退两步,蹲下身查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娃娃,小孩子壮,有把大人撞倒的力气,自己却没事,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不省人事,身后也没有任何大人跟着。
“小朋友,你可不要碰瓷,是你先撞到我们的。”
“我知道!”那娃娃擦擦眼泪,抱歉的看叶凡馨,“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说完又大哭起来。
原来是个同父母走散的小孩子,叶凡馨整理好情绪扯纸给他擦眼泪:“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你记得吗?”
“不记得!”
这可难办,阮全权说:“报警吧,大人找不到孩子也该急坏了,还好这小娃娃运气好遇到正义感爆棚的大学生,要遇着人贩子可遭了,这年头拐卖孩子的黑心肝多的很!”
那孩子听到“拐卖”,登时脸色大变,蹬腿哭起来:“我不听话的,我不会干活,不要卖我!”
一行人笑了,这小孩子年纪应当与叶皓宇相仿,叶凡馨哄过叶皓宇,深谙与这个年纪小孩的相处模式,三言两语就让他放下戒备心停止哭泣。
程萱瞪阮全权:“不会说话就闭嘴,给小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阮全权挠头:“实话实说而已嘛。”
“没想到你还挺会哄小孩。”何以默有些惊讶,他着实没有想到叶凡馨这样冰冷冷的人会哄小孩子。
“简单,我常哄我弟弟,我弟弟同他差不多大。”
“你有弟弟?”
以前他问叶凡馨有没有弟弟妹妹的时候她的回答是没有,难不成她爸妈给她添了个弟弟?这小孩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六七年,六七岁,时间一点都对不上,当年她在撒谎。
“你弟多大?”
“明年该上小学了吧,小小的一只,很乖很听话。”提到叶皓宇,叶凡馨嘴角不住上扬。
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家里,小孩子独一份的单纯天真更显可贵,叶皓宇会毫不吝啬地表达对她的喜欢,缠着自己给他讲故事玩游戏,叶凡馨也很喜欢他。
何以默见她提唇微笑,居然莫名松了口气:这算是她过得好,家庭幸福的一种表现吧?不然怎么会露出由衷高兴的笑容?
但是当时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你后来转学去的地方是哪里?”何以默问道,平常聊天他很少触及这个话题,甚至有些故意躲避,今天却想问个明白。当年离开砚城后,他问过老同学叶凡馨的消息,却意外得知她转学的消息,转去了何处,他至今不知道。
没想到他会提及这个问题,叶凡馨微顿:“岚城,我爸的第二故乡。”
岚城,是座临海城市,深深沐浴过改革开放的春风。叶伟国离婚后下岚城打拼,一去十几年,生意做起来了,自然而然也在那里扎了根。
“挺远。”何以默灼灼看着她:“离砚城和云城都很远。”
“是的,很远。”叶凡馨不敢看他,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很多年前他们有过一个约定,一个丝毫不切实际,天真又幼稚的约定。
她以为他已经忘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似乎没忘,还把那个约定实现了。
她的心重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