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西安,原名长安,位于黄河流域中部的关中平原。
见证过一代又一代王朝的兴衰更迭,都朝在此建立又在此陨落,千百年下来,空气竟也染上悠久的历史风味。
几天来走过西安城墙、钟鼓楼、回民街、永兴坊、大雁塔、兵马俑、博物馆……最后一天晚上留给了灯火通明的大唐不夜城。
人潮在涌动,热情在激涨。
来游一趟总得留下些什么,照片是最好最有意义的证明,摄影店过于坑,又害怕踩雷,程萱和叶凡馨找了家汉服店租了套汉服化了个唐妆,由摄影大师何以默为她们摄影。
站在辉煌的不夜城仿佛真的回到了盛唐时代,何以默的摄影设备高端,技术更是相当好,拍出来的片子比店里挂的还精美,程萱直朝他竖大拇指,惊呼绝了绝了!
叶凡馨也开启彩虹屁模式对他褒奖一番,心想他会的可真多,能拍照会聊天,确实是把带出来旅游的好手。
还了衣服换上常服,叶凡馨说:“最后一天了,要不再吃顿烧烤?我请客呀。”
吃什么都一样,众人齐声说好。
“等一下等一下,我和阮老弟还没拍合照呢!”把包塞给叶凡馨,程萱拉着阮全权跑到个绝佳位置上站好朝这边招手,“何帅哥,快给我们拍一个啊!”
何以默比了个OK的手势,架好相见给他们拍照。相机里,炫彩灯光下,阮全权的耳尖红得不能再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滚水烫了,何以默在心里吐槽了句没出息,凝神按下快门。
“靠近点啊,中间隔着海呢!”这话是对阮全权说的,他脖颈愈发红了,想跑,程萱拽住他一把揪过来,直接搂住他的胳膊头抌在他肩上,非常亲昵:“这样可以吗?”
“非常可以!”
叶凡馨高声回道,朝程萱竖了个外人看不懂的大拇指,何以默侧头望她一眼,看穿了什么,颔首一笑,继续拍照。
“他们……”结束的时候何以默朝她似笑非笑比嘴型,叶凡馨拼命挤眉,走近,“你不要拆穿啊,小心程萱揍你!”
西安出游是程萱一手策划的,叶凡馨一早就知道阮全权会来——过去一个月间程萱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发小起了歪心思,相处那么多年,阮全权处处让着哄着她,程萱觉得阮全权也喜欢自己,她想趁此机会证实一下。
用她的话说:“如果成了,老娘明年就可以过情人节了!”
“怎么敢?我巴不得他们早日修成正果,不然阮兄天天抱着个无人机,我还以为他打算要和无人机过一辈子呢!”
“还说别人,你不也是天天抱着相机,我也以为你要和相机过一辈子。”叶凡馨眨眨眼睛,八卦心上来,“我很好奇,没有女生追你吗?你这种类型应该很吃香才对。”
何以默抬头看她,黑长的睫毛扫过脸颊,他心跟着微微痒一下:“哦,原来在你看来我是讨人喜欢的?”
“哈?”叶凡馨尴尬失笑,这是她胡乱的推测,也不一定正确有理,脑子飞速运转想出一句话,“或许吧,至少没有以前讨厌了。”
“跟你那个师兄比起来如何?”
“……”叶凡馨彻底愣住,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攀比心?不得不承认,相貌上确实何以默要胜一筹,但穆尽然温柔体贴成熟稳重,何以默……勉强也算得上温柔吧……却是个脾气不稳定的炸弹,喜怒无常。
两个字总结:幼稚!
叶凡馨不喜欢幼稚的。
何以默见她半天不说话,追问:“怎么叫你如此为难,莫不是我和他能打个平手?”
“少臭美!穆师兄甩你十万八千里!”
“哦……”他懒洋洋应道,似乎并没有把答案放在心上,埋头调参数,待阮全权他们走近将相机递给他并告知说明方法,扭头问叶凡馨,“我能和你拍一张么?”
程萱捂嘴差点尖叫出声,忙帮她答应:“能能能!怎么不能!”
把人推到方才的点位上替她理刘海:“姐妹,我看人准得很,听我一句劝,这厮看似泼皮无赖实则是个靠谱的,你俩很配,加油啊,明年一起过情人节!”
说完笑嘻嘻跑开,空留叶凡馨一人在原地。
何以默一点一点朝这边走近,七彩霞光在他眸中流转,少年穿着件白衬衫搭牛仔外套牛仔裤,淡蓝色在光里氤开,似团清新脱俗的绣球花,他逆着光来,鼻梁下有一股阴影。
有点小帅还有点酷……
叶凡馨第一次发现这人走路能带风,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掀起一阵香风——这骚男人什么时候喷香水了?还是小清新茉莉花味的。
“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何以默低头嗅嗅自己的袖子,有股淡淡的清香,是苏女士准备的花露水可以杀蚊虫,他出门前喷了点,但嗅着的确是香水味,或许是具有杀虫功效的香水?
等等——什么眼神?
叶凡馨稀奇古怪地盯着他看,仿佛在欣赏一只开屏求偶的花孔雀!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生生把她审视的目光逼退。
收回目光静盯前面,阮全权已经在催促他们拍pose,把手交叠在前面端正站好,准备就这样拍,耳边飘来不满的声音:“土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