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知道外国什么最多吗?美女,个个胸大屁股翘,美得跟妖精似的,你确定你的穆师兄不会陷进去?陷进去了还能出来?指不定现在就左拥右抱美人在怀,还能想到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叶凡馨不知道何以默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说话一会讨喜一会儿讨打的,让她的血压都随之不稳定。
何以默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胡说八道编排别人,这明明是不道德的举动,但火气就是控制不住从脚底蹭蹭涌上来,他就是想说。
顿了顿,眼角流出丝轻蔑,他继续道:“等你的穆师兄从外国回来,把你和那些饱满的美女放在一起对比,就会发现……”
停下来故意上下打量她一番,盯着某个部位微微勾唇:“他的小师妹太过于干瘪,再符合不了他的审美,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反应过来他在内涵自己,叶凡馨又羞又气,抡起球拍就往他身上打:“你真是有病!”
大庭广众下,说什么不要脸的鬼话?!
何以默捂住被击中的肩膀恨恨瞪她,搞得好像叶凡馨辜负了他一样,叶凡馨恍惚至极,默了半晌才道:“谁让你胡说八道,我才使了五分力。”
“哦……”何以默收回目光揉肩,没好气道,“那你怎么连个快递都搬不动要我帮忙,装柔弱惹我怜啊?”
回应他的又是结结实实一拍子。
叶凡馨真想拍死何以默,他怎么跟个臭苍蝇一样嗡嗡嗡不停,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少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爱犯贱。
以前是暗戳戳犯贱,现在是明晃晃犯贱,愈发过火。
“再打一个试试?”抓住她的拍子,分毫不让迎上她的目光,何以默恶恨恨开口,“我哪句话说错了?你那狗屁的师兄要真挂念你,舍得把你撂在这里晒天阳自己跑到大西洋彼岸潇洒?少幻想点狗屁爱情,我从男人的视角出发分析,看得明明白白:他不爱你!”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网球场上人不是特别多,他们站的位置偏僻,旁人也注意不到,只有顾时奕时不时冷瞥过来一眼。
用力拔回球拍,叶凡馨瞪他一眼走开热身去了,才不和神经病多言,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她和何以默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她的档次比何以默高,她才不同他一般计较,这样才显得心胸宽广,海纳百川。
日头很旺,晒得人大汗淋漓,汗水自额头凝成,顺着沟壑流到脊背,衣物黏糊糊粘上皮肤,闷闷得很难受。
老师教完几个基础动作并练习过后,提出两两一组练习。
“注意啊,一定要找靠谱的伙伴,期末考试还有一个项目是双人对打,我们就依照这次的小组来组队,大家擦亮眼睛再找啊……”
不远处有个同学院的女同学,叶凡馨同她草草见过几次,互相知道个姓名,眼神交流一下准备走近组队,中间忽然插进来个影子生生将她们隔断。
何以默冷看她一眼又转过身去朝那同学微笑道歉:“不好意思啊,她和我一队了。”
那女生尴尬扶扶眼睛:“没关系没关系,我再去去找其它朋友,我有其它认识的人哈,没关系没关系。”
哪能干拆散有情人的事?她朝叶凡馨微笑颔首,找别人去了。
“谁要和你一队?”叶凡馨终于忍无可忍,何以默倒是满不在乎,朝人群努努嘴巴,“你去看看还有谁单着,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我!”
叶凡馨微怔,无措看他一眼,她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莫须有深意?
定定心神鄙夷道:“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何以默说的对,大家都有了各自的队友,只剩下的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选择。何以默称心如意,叶凡馨不情不愿,队还是组起来了,两人领了几个网球去找空地练习。
叶凡馨从未接触过网球,不光握拍的姿势蹩脚,打球的动作也不正规,甚至球都不能上拍,何以默在一旁给她扔球,她的拍子很努力地在空中挥舞,却十个空了八个。
“你会打球吗?”看她哪里都不协调的动作,何以默陷入沉思,这人怎么四肢不协,腰比僵尸还硬,能打中球才是见鬼了。
叶凡馨扶扶帽檐,突然抬眸认真看他:“不会,我体育出了名的差。”
这到不是假话,从小到大只顾培养智业成绩了,体育方面格外差,尤其因为她小时候生过一次大病,身体素质着实算不上好,跑个八百米能喘死。
何以默定定看她一会儿,嘴角微微蠕动,到也没说什么,弯腰捡球去了。
叶凡馨知道他这是无语的表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故意的,天生资质不好有什么办法?
网球场很大,四周栽种一圈绿树隔住炎阳,小球儿不约而同地顺着路直直滚到铁网边聚众避暑,许多人都朝这边走来捡球,一个人突然调转方向,朝与想捡那球相反的反向去。
两只手同时伸出,悬在一只落单小球上,格外突兀。
“同学,这是我们的球。”何以默眼尖得很,叶凡馨每打飞一个球他都记下了位置,这只是唯二上牌中飞得最远的那只。
顾时奕置若罔闻抢先捡起球掂量两下,问了句本与他不想干的话:“你和叶凡馨是老相识?”
何以默抬眼看他,顾时奕穿着件白底衬衫,脖子上挂着条讲究的双银链,五官端正算得上清秀,是个人畜无害的青年,忽略手腕处的暗黑纹身,乍一看很有根正苗红的味道。
“是。”
顾时奕也在抬眸打量着他,联想到两人一系列亲昵的动作,突然笑了:“原来如此。”
继而将网球还给他,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