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到动静立刻围上来凑热闹,何以默阔气地朝她们手里分发零食,一包又一包,散财童子似的恨不得全部送出去。
“谢谢谢谢,帅哥真是心善。”有人笑眯眯道谢。
“帅哥你不大行啊,给女朋友买那么多吃了会长胖的膨化食品,难怪她生气呢,不过你别急,来来来,姐姐给你支两招……”恋爱经验丰富又热心肠的路人吃瓜道。
叶凡馨本来站得就不远,听到这话时“噌”脸红到脖颈,有些恼怒:“我不是他女朋友!”
要给何以默支招的学姐眯眼看她一眼,小姑娘脸红得同苹果一样,可不就是典型的矜持型女生么?
投过来个自以为洞悉一切的表情,自顾自对分零食的何以默低声说:“瞧,典型的嘴硬,这种姑娘更难哄,等着姐姐给你支高招。”
叶凡馨差点背过气去,将网球拍甩到他身上愤然离去,连那包说喜欢的零食也不要了。
何以默继续埋头给路人分零食,那热心市民看不下去:“女朋友跑了还不追?”心真大!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只是给她送快递的跑腿,她说零食不想要了麻烦我给她原地处置了。”
那人惊讶:“那你刚才不解释清楚?”
反而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害她平白无故误会人家小姑娘是在故作矜持,真是造孽!
“我喜欢一心一用,说话会影响我办事效率。”分完最后一堆零食,何以默捡起快递包装盒,“谢谢谢谢,散了吧,谢谢……”
随后箭步离去。
叶凡馨匆匆跑回宿舍,她要被何以默气死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拿起手机打字:[你是不是有病!]
[?]
何以默无奈:[不是你说确定以及肯定不要那些零食了吗?我给你处理了还不高兴,果然是脾气很差,又生哪门子气?]
[可是你处理的方式一点不得体,大庭广众之下人来人往,特别容易出误会!]
[误会什么?]
妈的!这混蛋,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叶凡馨想捶死他。
她不说话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彼此都心知肚明是什么,谁先戳破就代表谁有意,她没意,她不能戳破。
过了一会儿来了消息。
[所以你是因为那个人误会你是我女朋友生气?]
妈的!怎么偏偏要往心口上捅,叶凡馨心乱得很,她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她不该生气的。
以前有许多人误会过她是穆尽然的女朋友,她当时只觉得尴尬,搪塞一笑便也过去了,怎么到了何以默这里全然不一样?
她怒发冲冠,但不能让人知道。
[不是,我是害怕别人误会对你不好,毕竟你要名声不是。]
[那你可多心了,我不在乎这些虚言,更不在乎什么名声。毕竟我暂时还没有女朋友,没人为我吃这种飞醋。]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再见。]
神情复杂地放下手机长舒口气,心情舒缓一点,那头又发来消息。
[所以你刚才反应那么激动是为什么?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不想他误会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我要脸。]
想了一会儿又补充:[我的确也是有喜欢的人了,不想他误会。]
何以默打字的手一僵:[你喜欢谁?]
[跟你没关系。]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你管不着。]
[是那天和你打电话的那个男的,你管他叫师兄的那个?]
[是是是!]
手机终于不响,叶凡馨心乱糟糟一片,比缠绕在一处结成死结的绳子毛线还乱,她拿出一本书来看。
看书永远是她平复心情的首选方法,从前叶伟国同萧萍玉婚姻不顺吵架时,她总是抱着本书在角落默默看,在喧闹杂乱的房子里给自己找一片静土,用纷繁难懂的文字来隔离自我,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但不知道今天是何缘由,她看不进去,破天荒的,最有魄力的汗青带不走她的烦恼。
叹气合上书,找了另外一条路子:练字。
碳素笔唰唰而过,宣白纸页上出现排龙飞凤舞的大字,同医生开得处方单似的,甚至更乱。
叶凡馨皱眉,她的字什么时候变狂野了?她写的明明是楷书,为何变成了草书,还是狂草!
重重甩开手上的笔,这笔质量不好——一定是笔的问题!
叶凡馨真想施个魔法把那个讨厌鬼变走,最好永远不要再相见。
可惜她不是巴啦啦小魔仙,不会法术咒语,选课系统已关闭,只能吃哑巴亏拎着球拍去上体育课。
要不找个代课吧?
不行不行,万一被举报了咋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