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围观的人都笑起来。演江澄的刘海宽抱着胳膊说:“看见没?这就叫化学反应。”
孟子义捂嘴笑:“一诺耳朵又红了。”
拍了三条,条条过。到魏无羡要跳到树上的那场时,太阳已经老高了。这场戏最难——肖战得从三米多高的屋顶跳到两米外的松树上。
赵师傅检查完威亚,犹豫着问:“战哥,这场用替身吧?后期剪一下看不出来。”
肖战站在屋脊上,红衣被风吹得乱飞。他往下看了一眼——敖一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树下面了,正抬头看他,眼神很平静。
“我自己来。”肖战说。
威亚拉到最高。肖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居然带了笑——是魏无羡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他脚在瓦上一蹬,整个人飞了出去。
那一下真像会轻功似的。红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马尾辫在风里拉得笔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稳稳落在松枝上,树枝只轻轻晃了晃。
肖战转身,朝屋顶的蓝忘机扬起下巴,笑得特别灿烂:
“后会有期啊蓝二哥哥!”
“好——!”郑导激动得站起来,“就是这个劲儿!过了!”
全场鼓掌。
卸威亚的时候,肖战腿软得站不住。敖一诺扶他坐下,蹲下来帮他解那些扣子。
钢丝绳在腰上勒出深深的红印子,有些地方都磨破皮了,渗着血丝。敖一诺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盒——早上特意去药店买的。他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在伤口上。
“嘶——”肖战吸了口凉气,却还在笑,“你还随身带这个?跟哆啦A梦似的。”
“以前在武行待过,习惯了。”敖一诺低声说——这倒是真话,前世的林默确实在武行混过。
“难怪。”肖战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问,“一诺,你真是二十岁?”
敖一诺手顿了顿:“嗯。”
“不像。”肖战摇头,“二十岁的小伙子,应该像江澄那样,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你却像……”他想了想,“像心里藏着很多事。”
敖一诺没接话,只是仔细地贴好创可贴。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下午拍玄武洞的戏。棚里搭的景特别真,石头都是真的,地上还铺着沙子。
这场戏两人都只穿单薄的中衣。肖战那件右边肩膀故意做破了,露出化妆师化的伤口——皮开肉绽的,看着就疼。开拍前,他裹着羽绒服还在发抖,嘴上却不闲着:“这妆化得,我自己看了都怕。”
敖一诺没说话,把暖宝宝塞进他手里。
开拍后,洞里只点了一盏油灯。蓝忘机发高烧昏迷,魏无羡撕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肖战演得特别细——撕衣服时咬着牙,包扎时手有点抖,眼神里那种又心疼又着急还要强装镇定的感觉,层层叠叠的。
轮到敖一诺醒来那场,全场都安静了。
镜头推近特写。蓝忘机从昏迷中慢慢醒过来,眼神先是散的,然后慢慢聚焦。当他看见魏无羡肩膀上的伤口时——那个眼神变化,郑导后来在剪辑室看了好多遍。
里面有震惊,有心疼,有自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最后千言万语,就变成两个字:
“幸好。”
声音轻得跟叹气似的,却在山洞里荡出回声。
“卡!”郑导喊停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红。他走过来,重重拍了拍敖一诺的肩膀:“一诺,这段戏……绝了。”
肖战还坐在地上,抬头看他,忽然说:“刚才那一瞬间,我真觉得你就是蓝忘机。”
敖一诺伸手拉他起来:“你也是魏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