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终于醒了!”祈涵衍热泪盈眶,双手握住祈年纪的手,“我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李秘书看了你那么久,你一点反应没有,可我才来了这一会,你就醒了,真是父子连心啊!”
多月伪装,一朝破灭,功亏一篑啊功亏一篑!
祈年纪猛地闭上眼。
祈涵衍用力摇晃祈年纪的身体,大叫:“爸,你怎么了?林秘书,去叫医生!”
林秘书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叫医生吗,那不得露馅了?
他正为难着,视线里忽然多了道人影,他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也不管之前闹出的隔阂,喊道:“裴先生,你来的正巧,祈总醒了!”
“……是嘛,太好了。”裴舒停下脚步,视线追逐祈涵衍的影子,一路延伸到病房。
然而他没有上前一步,像是刻意保持距离,站在祈涵衍一扭头就能看得见的地方,沉默下来。
林秘书苦恼地抓了下脑袋,本想着裴舒来了能转移祈涵衍的注意力,不再关注祈总的情况。
却没想到……裴舒站在门口不动了。
里面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父子俩手拉着手,热泪盈眶,猛一看十分之温馨,细看就明显发现不对劲了。
祈涵衍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爸,这是几?”
“……”
没反应,祈涵衍收回一根手指,有些忐忑地问道:“这个呢?还认得么?”
祈年纪沉默。
“林秘书,你快过来,我爸变成傻子了!”祈涵衍土拨鼠尖叫。
林秘书心想:祈总那是懒得回答如此弱智的问题。
“爸,这可怎么办啊?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快点恢复正常吧。呜呜……”祈涵衍哭得像是死了爹,在发丧一样。
祈年纪深呼吸了两下,假装刚恢复意识一样,捂着额头慢慢坐起来,哑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祈涵衍止住眼泪,抽抽搭搭喊道:“林秘书,医生呢?”
此情此景,注定有一个多余的人,裴舒来到时只有林秘书发觉,此刻离开更是悄无声息。
今晚似乎没有月亮,格外黑。
裴舒从兜里拿出一根烟,长长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隐匿在暗色中,他忽然不太明白接下来要去哪儿。
小学放假时,老师总会说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裴舒自动过滤后半句,不去听同学说妈妈给他买了什么东西,又做了什么饭。
所谓家,不是一个多大的房子,而是有亲人,有爱人,有孩子。
原来他的家人是奶奶,现在他的家人是祈涵衍。原来过的再苦,裴舒也不忧心,因为他能赚钱给奶奶,奶奶离不开他。
可祈涵衍有父亲,有朋友,有在家里干了十几年的保姆和管家,公司有父亲的心腹和挚友。
祈涵衍似乎并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