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方便?”
“没有。”都逼问到这份上了,组长不怕死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和小祈总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电梯上原本还在说悄悄话的两位瞬间噤声,低头玩手机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扬起脖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裴舒。
裴舒丝毫不慌,在电梯开门前轻飘飘落下一句:“合法夫夫。”
组长:“……”
员工:“……”
裴舒不管别人如何吃惊,反正他是爽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裴舒走后,几人惊讶到忘记下电梯,反应过来时电梯已经继续往上运行了。
“……我们是不是要给份子钱?”
“说不定人家是隐婚,不希望我们知道,不然怎么一点儿风声都不往外透露?”
“我早就说他俩关系非比寻常,就说小祈总第一天来公司就压着裴经理进办公室,不是情侣能干出这种事?”
众人点头,深以为然。
“对了,上次中午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别卖关子,快说。”
“那天中午我来的早,不到十二点五十就到了,没看见有人去经理办公室。谁料一点半的时候,我就看见小祈总从里面出来,足足待了半个多小时呢。”
“是了是了,我也有印象,当初确实看见小祈总从办公室出来了,但我还以为他刚进去不久呢。”
“不可能,我一直坐在工位上没离开过,小祈总至少待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能做什么?好难猜啊。”
“那天下午我去送资料,看见裴经理眼睛红红的,他平时多冷漠一个人,喜怒不形于色,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这几人聊起八卦来简直聊嗨了,连上班打卡的时间都忘了,于是公司一半的员工被记了迟到。
再说祈涵衍,自从答应结婚后再没有去过公司一天,因为当初被要挟去公司就是因为拒婚,既然如祈父所愿和他安排的人领了证,公司他肯定不会去。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可是自从被祈父拒之门外后,他无论无何都见不到对方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对方的态度自始至终只有一句,那就是和裴舒安心过日子。
家里见不到人,他不信去了公司还见不到。他风驰电掣到了公司,又火急火燎等电梯,到了三楼他忽然想起来笔记本落在电脑,打算离开时一起带走。
祈父果然在公司,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把自己的怀疑一股脑说了出来:“爸,我给你说,裴舒这人不怀好意。”
祈父压根不信:“小裴这孩子我了解,是个好孩子,要不我能介绍给你吗?”
“不是这个,”祈涵衍压低声音,“我之前把他给甩了,他肯定怀恨在心,进了家门就联合股东,架空祈家。”
祈年纪乐呵呵的说:“之前认识?有感情基础不挺好的。”
“重点是,我甩了他!他这人特别小心眼,睚眦必报,千万不能跟他结婚!”
祈父忽然笑了:“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原来你们有感情基础,我还当你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呢,这下放心了。”
祈涵衍:“……”
祈父斜了他一眼:“你还不信自己之前的眼光吗?”
“换一个,谁都行,反正我不跟他结。”
“你小子,请柬都发出去了,你别跟我搞幺蛾子。”
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祈父松了口气,让人进来。
来人果然是裴舒,不出意料还是祈父亲自叫的人。
祈父把祈涵衍推到裴舒身边,“你们聊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两人相对无言。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要结婚的?”
裴舒心虚地移开视线,含糊不清回答:“没多久。”
“你们都知道,只瞒着我,太过分了!在你眼里我就像傻子一样吧,看着我上蹿下跳,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我没有。”
裴舒也很无奈,每当两人的关系刚缓和一点,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让两人的关系重新跌为冰点。按照祈涵衍的个性,一定怀疑他居心叵测,另有目的了。
“我就知道,你接近我都是为了我家的钱,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的。”
祈涵衍很生气,坐到一楼发现笔记本忘拿了,只好折返回去。
正是下午茶时间,三楼有些嘈杂,可祈涵衍来了之后,空气中寂静下来,那一个一个的眼神盯着他,好像要透过他的皮囊看穿他内心似的。
祈涵衍皱着眉,语气很凶:“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