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纪看起来十分欣慰:“做的对小裴。”
祈涵衍目瞪口呆,他敢肯定,裴舒刚才看他时是赤裸裸的嘲笑,他拒绝道:“我不去。”
祈年纪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很奇怪上一秒对着裴舒有说有笑,一脸和善,对着他反倒怒气冲冲,不知道的还以为裴舒才是他亲生儿子呢。
祈年纪继续发动眼神攻击,祈涵衍不为所动,直挺挺站在原地。祈年纪怒了,提着祈涵衍的耳朵就往外走。
裴舒在后面喊:“伯父,不要生气,这些事我自己做也可以的。”
祈涵衍冷哼一声,吐槽裴舒假模假样,他分明看见了对方只是嘴上阻止,可身子纹丝不动,似乎牢牢粘在了沙发上。
“砰!”
直到关上大门,祈涵衍感觉到耳朵上的力气越来越来,并且有往外扯的趋势,他痛呼:“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啊?”祈年纪冷笑,“我问你他受伤和你有没有关系?他受伤你有没有探望过?”
“又不是我害他受伤的,关我什么事?”
“你还不服气!小裴为你、为公司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觉得理所应当,真是太过分了!”
“爸,我觉得他反而应该感谢我们,”顶着祈年纪越皱越深的眉头,祈涵衍说:“要不是你提供工作岗位,裴舒现在就是无业流民,指不定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虽然他觉得祈父相当黑心,不给人发工资,但自己亲爸总不好当面吐槽。
祈涵衍:“爸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把他开了吧,让他随便找个公司上班。”
按照裴舒的能力,找个月入过万的公司轻轻松松,总比待在祈氏好。
“你啊你——”祈年纪怒极反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我没想到,你对他的误会这么深。今天你别走了,继续留在这里,等裴舒痊愈。”
祈涵衍想反驳,可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他一愣,意识到裴舒恐怕出了意外,行动快于意识,飞速打开门。
好在祈年纪出门时,顺手拿了一把钥匙插在外面,不然他们就进不来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裴舒安好坐在沙发上,只是杯子碎了。
“小裴,你现在行动不便,一个人在家实在太危险了。”
裴舒眨了下眼,静静听着祈年纪接下来的话。
“不如让祈涵衍留下来照顾你,虽然他不够细心,但总归有人照顾你啊。”
祈涵衍翻了个白眼,他一个生活堪堪自理的废物,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连被子都不会叠,裴舒肯定会拒绝。
果不其然,裴舒一脸为难,似乎不太情愿。
“好。”
祈涵衍:???
什么鬼?裴舒同意了?裴舒是不是疯了?
反正祈涵衍要疯了,祈父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过,因为不了解两人在一起时祈涵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态,所以对他抱有希望还算合理。
俩人同居那段时间,饭是裴舒做的,衣服是裴舒洗的,地是裴舒拖的,床单是裴舒换的,菜是裴舒买的。
可不是祈涵衍欺负人,他愿意花钱雇保姆,是裴舒非说不希望家里有外人,还说出“你不让我照顾你就是不爱我”的震撼发言。
祈涵衍原地震惊五分钟,回过神后祈父已经走了,他能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奇怪,看的他浑身刺挠。
他想走,并很快付出行动,可就在他摸上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伴随一道轻呼。
这种声音他特熟悉,是裴舒感觉痛的时候发出来的。他娇生惯养,一丁点疼就叫的哭天喊地,可裴舒与他截然相反,就算再疼对方都死死憋着,实在受不了就会发出这样微小的轻呼声。
裴舒的左脚扭伤还没好,这下左腿膝盖又受了伤,是刚才打碎的玻璃杯碎片,不知怎的裴舒恰好摔在了那里,细碎的玻璃扎进肉里,血肉模糊。
“裴舒!”
祈涵衍一把抱起裴舒,放到卧室的大床上。裴舒大概真的很痛,脸都憋红了,身体也因为疼痛轻微颤抖。他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擦拭血珠,焦急问:“药酒和纱布在哪儿?”
裴舒的声音有些哑:“客厅电视机左下边的抽屉里。”
祈涵衍翻开抽屉找出东西,重新进入卧室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裴舒家里似乎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