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能坑其他人吗？”裴舒很生气。

“别啊，裴舒，当年你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出了一份力，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祈涵衍项目稳赚不赔？”

“你们认识？”

“我早知道你们是朋友，绝对不会坑他的。”富含认栽，“是有人花大价钱买通我们，做场戏。”

“谁？”

“不能说。”

不说裴舒也知道：“步安澜？”

谁料富含摇头：“不是。”

很快来到了约定签订合同那天，祈涵衍西装革履地出现在现场，看得出来非常重视这次的合作。

合同的细节以及项目的具体情况，他之前都了解过，所以这次没过多考虑，简单寒暄后就准备签字。

祈涵衍刚翻到签字的那一页，对面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弄湿了文件。

祈涵衍皱一下眉，对方讪笑：“没事没事，别担心，有备份。”

祈涵衍没说什么，可签字时，钢笔尖忽然断了，一大片深黑色晕纸张，这第二份合同也不能用了。

生意人讲究风水，祈涵衍自小耳渝目染，也听说了不少玄学道理，比如出门一路绿灯就说明今天运气很好，升官发财。如果诸事不顺，最好放弃。

但祈涵衍为这次合作耗费了不少心力，十分希望顺利进行下去，他决定多给对方一次机会。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还有第三次事故，就决定放弃。

好在接下来平安无事，合同一式两份，祈涵衍把他那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公文夹里。

等到第二天，是承诺项目开始的日子，祈涵衍满怀希望给对方发去询问，当时没有得到回复。

可能在忙，他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过了两三个小时，祈涵衍看着对方空空如也的回复，有点不开心。没签合同的时候，对方一天八百遍问候，现在签了合同，打了钱，对方倒是爱搭不理了。

他给对方打电话，好几次都是忙音。

祈涵衍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再次给对方发信息，却发现他被拉黑了。

什么意思？删错人了？诈骗？

祈涵衍心里很慌，想起是步安澜介绍的项目，安慰自己肯定没问题，给步安澜打了个电话。

说了前因后果，对方安慰他：“肯定没事的，我去问问。”

挂断电话，步安澜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昏暗的光影打在他脸上，一时间辨不清是非善恶。

步承望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看他这副模样，嗤笑：“怎么？后悔了？”

步安澜却忽然低笑出声，他脸上哪里有一丝颓废愧疚，分明是极致的愉悦。

“我不后悔，我开心才对，我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切都按照我设想的步骤，有条不紊进行着，很快我就会得到我想要的。”

步承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真可怜，也够卑鄙。”

步安澜猛地抬起眼：“哥，你没有资格说我。你满口仁义道德，可坑起人来没人是你的对手。”

步承望不以为意：“资金什么时候到账？”

“应该快了，他们刚到国外，等安定下来。”

“你就这么信任他们？”

“再过不久，他们在国内的身份就成了诈骗犯，如果不听话我分分钟把他们抓回国，不仅丢了钱，还要坐牢。他们自己知道背叛我的代价太大，不值当。”

步承望了然：“你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人？”

“与你无关。”

“随你怎么说，我只要钱。”步承望接完水上楼。

步安澜等了几分钟，假装慌里慌张回拨电话：“衍哥怎么办？我也联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