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位气质张扬不羁,青涩却又明媚的女子便是霍湘。
至于她身后依旧胆小垂头,不敢看她的女子便是赵家小姐,赵谨言的妹妹赵思安。
昨日寿宴她也注意过赵谨言两位双生妹妹,虽都对此盛大宴会面露胆怯,却有所不同,一位妹妹灵动乖巧,一位姐姐内敛沉静。
“本宫正要去马场,两位不妨陪同?”
面对谢扶笙的轻柔话语,两人皆一愣。
景平公主常年居住东宫,也不曾与世家小姐有过接触,世人传言公主脾性古怪难料,生人勿近。
两人齐声,“多谢公主。”
谢扶笙不曾接待过世家小姐,内心本就有些无措,路上安静无声的气氛让她觉着是否是自己太过于严肃。
“霍家小姐擅长马术,又曾随父前往边关,本宫心生敬佩。”
“不敢当。”霍湘手心捏出把汗,“小女当时年幼,好奇之下才去了一月。”
谢扶笙浅笑,不忘提及另一位保持沉默的赵思安。
“本宫也曾听赵将军夸自家大妹妹知书达理又生得秀丽温婉,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她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平易近人,语气也放缓。
可是言毕,她甚是尴尬。
清秋与清书在身后蹙眉想破脑袋也回想不到,大人有提起过自家妹妹的事情吗?
公主今日怕是酒还没醒完,尽说些奇怪的话。
“多谢景平公主。”
赵思安不敢多言,兄长平日里都是和蔼亲切的模样,如今才进了东宫几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昨日她唤他都是一脸严谨,那眉心都皱巴巴的。
许是父亲说的那句,“紫禁城内有会吃人的怪物,一旦进去就会脱层皮,保不齐还要丧命。”
她不禁觉着,脖颈一阵寒凉,缩了缩脖子。
兄长整日在宫中,没事吧?
到了马场的观赏区,视线开始变得清明宽敞许多。
场内只有三位男子在练习着骑射。落叶随风飘飞,纷纷扬扬落下又随着马蹄扬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马厩的味道。
霍湘瞅见自家兄长时激动不已,拉着赵思安一同在欢悦地晃动手招呼。
而谢扶笙款款走上前,遥遥望向场内。
霍易鸣粲然笑着,也激动朝观赏台挥手,呼喊,“小妹!”
无意间,谢扶笙瞥眼瞧见赵思安微微羞红了脸颊,轻抿嘴,压制不住地上扬嘴角,眼底的欣喜装不住了般快要洋溢出来。
她瞧见马场的霍家公子霎时恍然。
原来是心上人。
赵谨言与大皇子谢询生扬鞭而来,朝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约而同地注意到同一个人。
霍易鸣招呼完,见身旁两人还抬头望着观赏台,不由轻咳一声,“我家小妹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她明年才及笈,若是提亲,我作为兄长坚决不同意!”
大皇子:“……”
赵谨言提了提缰绳:“伯渊,你想得可真够远。”
大皇子谢询生拉着马回旋,对两人提议,“再来一场,若是赢了再说同意不同意。”
说着就取箭驱马,烈马驰骎,箭正中靶心,十有七中。
霍易鸣在随后着急回道,“殿下,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一场下来,他十有五中。
“钦远,该你了。”
而赵谨言余光还在观望那个身影,犹豫半响才开始取箭。霍易鸣以为是他心底没把握,“钦远要是担心中不了,你霍哥哥可以帮你哈哈哈……”
赵谨言闻言,驾马越过他时睨了他一眼,唇角勾勒出得逞的笑。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深黯的眼眸蕴藏着锐利,棱廓分明,宛如深山中暗藏的鹰,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强势与独断。箭头对准靶标,后被肌肉发力,弓弦对准鼻尖,离弦而去的箭有股强劲的穿透力,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谢扶笙凝眸深望,呼吸停滞。
好似刻意展现给她看。
他十有九中,拔得头筹。
她神色微顿,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妙目巧笑,不自觉扬起唇畔。
“看,你家钦远哥哥好厉害!”霍湘惊呼。
闻言,谢扶笙淡定自若的扫了眼她。
钦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