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古埃及文下竟然还有一串小篆:为人所牵挂者可被复活。
他的头脑昏昏沉沉,勉强维持着转动。复活仪式与埃及神话无关、与是非善恶无关,仅与是否为人牵挂有关。
他想起了俄耳甫斯的故事。
俄耳甫斯为救妻子遁入冥界,冥王哈迪斯破例允许他带回妻子,但有一个条件,在走出冥界之前,不许回头看她。
俄耳甫斯答应了。
他走在前面,妻子跟在身后。
整条路漫长而幽静,他听不到妻子的脚步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开始怀疑妻子有没有跟上来,怀疑哈迪斯骗了他,怀疑一切。
因为他的怀疑,就在他即将踏出冥界边界的那一刻,他回头了。
下一秒,妻子化为尘烟。
他失败了。
俄耳甫斯回头是因为爱,由爱由生怖。
顾言脑袋一歪,睡在了他身旁。
审判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奥西里斯的决定无人反对。
阿努比斯告诉他们一个毫无争议的结果,陆觉的心脏比真理之羽还轻。
是了,一颗机械心脏,全身都采用最轻最薄的材质打造而成,足以证明造物主对其的偏爱。
一道白光在夜间骤然降临在顾言身上,将守夜的他们惊醒。
三天,整整三天时间,顾言既没有醒过来也没有断掉气息,大家都努力往最好的方向去想,或许他已经抵达审判大厅、或许他已经赢回陆觉。
他们期待着变化发生,期待着这道白光。
但是…随着白光而来的是消失!
顾言的身体消失了!
什么都不剩下,贺知砚伸手抓住他,却只能摸到一片虚空。
这一幕就连巴弗灭都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们绝望的表情巴弗灭也感同身受,他拍了拍离他最近的楼栖的肩膀,安慰道:“节哀。”
楼栖反应很大,“去你的节哀!谁说他死了!”
巴弗灭想反驳,但考虑到他们的心情又闭了嘴。
他不参与这场悲伤的哀悼,只为他们带上了门。
两三个时辰之后巴弗灭善心大发,端着食物敲门,久叩门扉却无人应答,他猛地推开门房间,里面却空荡荡,没有了人影!
“喂!人呢!”
“别吓我!”
巴弗灭直觉有危险靠近,闪身发现来人是消失已久的撒弗拉三人,巴弗灭不住后退,俨然是与他们割席的姿态。
“巴弗灭,你好大的胆子!敢背叛星球!”
巴弗灭手握匕首,不屑地说:“什么背叛不背叛,把你们都杀了就不叫背叛。”
塔兰笑他自不量力,“你连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吉萨的都不知道,还想杀我们?”
巴弗灭却说:“他们没有离开吉萨。”
塔兰:“那你说他们现在在哪儿?”
巴弗灭退至窗户旁,看向一直沉默的撒弗拉,“撒弗拉,你该承认他们已经发现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撒弗拉脸色变了变,紧紧盯着他。
巴弗灭继续说:“从前所有路程都是由你带队,我们只是你的下属、工具,所以你从来没说过正确切换到下一个世界的办法是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塔兰和拉斐尔齐齐看向她。
巴弗灭贴心的为他们解码,“死亡。人人畏惧的死亡。找到代表这令人畏惧的地点就能成功切换到下一个世界。”
“所以我要走了,再见。”
下一秒,巴弗灭也跟着消失不见。
“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空洞的隧道里传来一句回声,顾言的身体漂浮在一串串悬挂的时钟上,他的身体特别轻,正往一个方向去。
那深邃的通道尽头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能看到与他擦肩而过的钟表在错乱中加速,时间仿佛在极速前进或极速后退,这通道要把他带到某个地方!
奥西里斯说了什么?
他承认了过去是真实,然后呢?
在被隧道引力牵引的几十秒里,顾言露出小臂上的痕迹,如果说【时间回溯】只有本人能持有记忆,那么,这个陌生的异能也许能解答他所有疑问。
可是…他已经无法使出这个异能了!
会不会…他们已经身处在此异能中了?!
此时此刻,他的见闻还算数吗?
是回忆,还是无法撼动的过去?
来不及了,尽头的白光将他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