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音瞪大眼睛,分明每日和谛听相处的时间都差不多,凤砚知道的怎么比她清楚这么多?
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你这么挑食?”
凤砚手贱,上前拍了一下玄渊的脑袋,笑着调侃:“可不是,和师尊一样难伺候。”
玄渊挑眉:“哦?”
又到了凤砚无所事事要说玄渊坏话的时候,季南音神情严肃起来,“你还知道她是师尊?尊师重道四个字会写吗?再让我听见你说师尊坏话,我就撕了你的嘴!”
这话季南音说过不下八百次,凤砚早就免疫了。
“切,我说她难伺候都算轻的,”凤砚盯着玄渊不染杂陈的眼睛,完全没有看出这看似呆愣的眼睛里,充斥着怒火,继续肆无忌惮大胆发言,“知道你那师尊在九天三界的风评有多差吗?”
“你……你放屁,师尊贵为神尊,照拂三界,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说她坏话,我杀了她! ”季南音气得直跺脚,指着凤砚咬牙切齿道。
凤砚吓得直起身来躲到一边。
“小音音别气,且听我慢慢道来,让我想想,”凤砚装模作样摸着下颚,故意放大声音,“钧天殿的人背地里常说她矫揉造作。”
玄渊:“为森么?”
“谛听你答应我不告状,我再告诉你。”
玄渊:“……好。”
凤砚又想了一会儿,这次不是装的,因为背地吐槽玄渊的人有点多,卡壳很正常:“因为每次出席盛会都要专门给她铺上鲜花开道,连座位都要镶上金边。”
季南音不忿:“她们懂个屁 !这是我让母神准备的,师尊亲临盛会,不该有这样的排场吗?”
凤砚没眼看,搅屎棍的暴发户品味她很难能理解。
玄渊:“泥继续说。”
“碧落宫的人叫她凶寡妇,对了,寡居所这个名字还是碧落宫的一个小仙使取的呢! ”
玄渊:“这又似为森么?”
九天三界又不是她一个形影单只,为何这样叫她?
“听说是有个小仙使去请师尊出席盛会时,偷偷看见她跟一个仙子拉小手,那场面活像凡间村口半夜爬寡妇床头的老村长。”
玄渊:“……”此刻,她眼里的怒火变成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些人练的都是嚼舌头功吗?
季南音见凤砚笑得痴傻,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问:“是碧落宫的哪个不要命的,说!”
“小音音别气,她因为犯错被师尊亲自发配到下界重修了。”
凤砚痛失一名友军,唯有叹息。
玄渊:“啊?”
照这么说,她还阴差阳错帮自己报了仇?果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玄渊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大开眼界,稳了稳心神:"那其她殿呢?"
凤砚捂着膝盖连连叫疼:“啊啊啊,我不说了,你看季南音那疯狗的样,再讲下去,先不说上三界,我就要一命呜呼了。”
“好啊,这群没良心的,要不是师尊,她们能有安稳日子过吗?居然如此坏师尊清誉,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
“师姐啊,你消消气,上三界日子无聊,可不就是你蛐蛐我,我蛐蛐你,漫漫神生无聊得紧,你也该大度些。”
凤砚憋笑,暗自欣赏季南音跳脚的样子。
“什么意思?你们还调侃过别的上神?”
凤砚懒懒道:“不只玄渊,女帝,九曜,承天,还有妖族的殿主,人族的修士……乱七八糟,看谁不爽就蛐蛐谁,可好玩儿了。”
玄渊竖起耳朵:“哦?”
“比如妖族共主天痕,我们叫她破烂户,为了她那个女儿什么破烂东西都要。最近发了大财,又到处买些注水的天材地宝,又给她换了个名字,叫大冤种。”
妖族共主虽说脾气不太好,做事偏执死脑筋,就爱护女儿这一点,在玄渊看来应该排在好人那一列。
季南音一听妖族,不屑的眼神瞬间变成好奇,“那天棠呢?”
凤砚看季南音来了兴趣,即刻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试图把她拉入团伙。
两人从针锋相对到相谈甚欢,只用了几句话的时间。
玄渊看着自己两个缺心眼徒弟说得有来有回,不时还发出傻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的教育,将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失败。
她俩越说越难听,还调侃女帝是没脑的豆腐,骂她缺心眼。
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