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扑棱着四肢，挣脱凤砚的手，神气地竖着尾巴走在地上，朝这个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的傻鸟吐口水。

凤砚有些宠溺地看了它一眼，重新捡起扶桑神剑，对季南音道:“刚才不算，等师尊来，我们再战。”

季南音翻了个白眼，点头回应:“行啊。”

季南音的性子跟沉稳完全不搭边，凤砚说等，而她偏偏要去请。

玄渊慌了，眼下不能让屋子里那个还没开智的小家伙应付她俩。

情急之下，长大数倍挡在二人身前，仰着头，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神尊在闭关，要沃来监督泥们。”

凤砚疑惑道:“不是还没到师尊闭关的日子吗？”

玄渊一时想不出搪塞的理由，心下慌乱，反问道:“要不泥进去问她?”

凤砚忆起那晚玄渊想把她挫骨扬灰的表情，立刻被劝退。

闭关闭关呗，干她什么事，上赶着找骂呢?

季南音对谛听的话深信不疑，转身朝谛听深深一拜，语气恭顺有礼:“那便麻烦你了。”

就这便把谛听供起来了?

凤砚语塞。

打吧打吧，搅屎棍子师姐最近开窍了，即使净火配上精妙的剑法，凤砚也很难取胜。

这不，季南音又使出了海纳百川一式，历经几次磨难，她的心境早已天翻地覆，说不上厉害，对付如今的凤砚游刃有余。

季南音凌空转身那几招，凤砚怎么也找不到她的破绽，硬生生抗下这几招剑招，她的体力也所剩无几。

回想起上辈子吸食别人仙力逍遥度日的快活日子，有点明白那群仙子为什么恨自己了。

自己辛辛苦苦练的功法，莫名其妙被她人抢夺，确实让人上火，刨她”祖宗十八代也不为过。

又是几招直击要害的剑招，凤砚挡不住只能躲，来回几次，刚有力气蓄力回击，季南音又扭着奇怪的身法避开，像蛇一样灵快。

再耗下去，凤砚必输无疑。

练剑好累……

再观季南音，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气都不带喘的，凤砚很难不怀疑是玄渊给她开了小灶。

打了半个时辰，这家伙居然还气定神闲，力道丝毫不减，畜生啊……

凤砚出神之余，瞥见远处谛听正站在正殿前的高台之上，一动不动认真观战，一招一式都不肯落下。

不能被谛听抓到把柄。

凤砚用脚趾甲盖都能想象到玄渊骂她时的语气:“练剑也要偷懒?还不如死在路边，这样才睡得长久。”

不蒸馒头争口气，堂堂凤族少主，可不能被看扁了。

凤砚深吸一口气，锁灵咒反噬她都忍了，这点苦算什么！

接着转了个花剑挡住季南音直面一击，空中转身连续回击了三招。季南音以为胜券在握有所松懈，让凤砚暂时占据了上风。

很快，季南音反应过来继续出力压制，打得凤砚差点无力招架。

这一刻，她好想念自己的业火。

按这个架势，凤砚应该输了才对，能坚持道现在实属不易，先前不熟的剑法早已刻在她的骨子里，她练剑比季南音晚，仙脉又才恢复不久，能做到这样，玄渊很满意。

玄渊腾越到上空，幻化出几朵腊梅花瓣，浅黄的几瓣喝夕阳颜色混在一起，不易察觉。

花瓣向凤砚一卷一卷飘去，缠在扶桑神剑上，悄悄带动凤砚，一招一招瓦解季南音的攻击，在打落赤溟剑后，又随凤吹散。

凤砚不以为喜，今日给她打爽了，还想继续战下去。

从前的仙力获取的太过容易，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充实过。

随着谛听一句:“停手。”

凤砚只得作罢。

季南音输了没有丧脸，反而还在回味刚才的对战。

凤砚打得满头大汗，用袖口擦着汗珠，走向，玄渊，洋洋自得:“怎么样，厉害吧？”

玄渊又啐了她一口，“泥重心不稳，明日去抓马步。”

说完又跳到季南音身边，道:“泥，剑招太过死板，太急躁，明日去抄清心诀。”

季南音虚心受教，这话师尊之前也说过，心急的毛病是她心头的倒刺，怎么拔也拔不掉。

凤砚:“那个……谛听啊，你饿不饿?我屋里还剩了点肘子，想吃吗？”

凤砚讨厌练剑受苦，更讨厌受训，赶忙转移话题。

季南音计上心头，一把抱起谛听往清心崖跑，丢下一句:“谁要吃你的破肘子，小心噎死。”

凤砚:“……”

果然是玄渊的好狗腿，本人不在就去贴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