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性格聪明睿智,沉稳干练,外形文质彬彬,腰细腿长,丰神俊朗,一切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沈归。
黎安不想要这样的人成为一个牺牲品,即使是他游戏过程的中的一串数据,一个他提高精神力的垫脚石。
黎安哄孩子般问道:“你想要恢复行动的话,我需要做什么?”
沈归一字一句沉声道:“揭盖头,挽衣结,喝交杯,拥被眠。”
沈归说一句就抬一寸头,视线从那双黑色布鞋扫到黑金配色的衣裙,再到模糊视线的红盖头,视线越模糊,黎安的身影越清晰,清晰到好像那些一起度过的童年,错过的青年时光都回来了。
那个小时候笑着说我要娶你,照顾你的人,真的又回到了自己身边,或者说,自己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而黎安只看见面前的人面容一步一步被临摹出来,高挺的鼻梁将盖头顶起,盖头又如另一层皮肤将他的相貌勾勒出来。
红盖头被撤下,挂在黎安右手的喜秤上,平日里被眼镜遮挡的眼睛直接暴露在黎安面前,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睛,精心打理过的黑色短发。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眼前的美色让黎安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语气温柔地等待下一步的指挥。
“你先把眼镜给我带上,我要拿回我的光明。眼镜就在旁边的桌子上。”
沈归抬下巴指了指方向。
黎安拿起熟悉的金丝眼镜戴回他的主人身上,眼镜的加入平白增加了一丝禁欲感,就像是给这串数据包裹了一层加密编码,值得让人破解。
沈归拍拍左边的床示意他坐下。
黎安的裙子底色是金色的,外面加了一层黑色,而沈归则是一体的红色裙子。
沈归用剪刀剪开一段,黑色和红色连接在一起。
藏在右侧的托盘被端出来,两个小杯子和是一坛还没开封的女儿红,酒坛个头不大,一个手掌大小而已。
“哥哥,你说这坛酒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喝上啊,会不会中间就被我偷喝了?”
“所以我埋了三坛,一坛你明天喝,一坛你一年后喝,一坛你结婚的时候喝。”
黎安看着面板上的记忆碎片,两道软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画面没有人脸,只有两双小手在不停的动作,一只小手上全是冻疮,另一只白白嫩嫩的。
后面的风景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样子,故事发生地就是黎安现在住的院子。
“哥,咱们真的要喝吗?”
沈归自顾自地拆开酒封,澄澈的琥珀色液体流出,“你不愿意吗?”
黎安想了想,回答:“也不是,只是你确定酒封好了吗?小的时候我们力气够吗,会不会进土啊?”
酒杯在宽大的手掌下显得更加小,“试试不就知道了?”
腕搭腕,臂绕臂,此刻,不知道是沈归戴着眼镜还是黎安戴着眼镜了。
醇厚甘鲜的黄酒入口,黎安是心红了,眼也红了。
游戏竟然把不胜酒力这个特点也给制作出来了。黎安心里想笑。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交颈而眠了?”浅醉的黎安说出挑逗的话。
女士的婚服紧致地包裹住沈归健硕的身体,宽肩窄腰,视线上移,如玉的皮肤,仔细看,又是锋利的下颌线,剑眉星目。
脑袋昏昏沉沉,黎安胡思乱想: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分你我。
视线变黑,黎安感觉一双大手覆在自己的眼皮上:“睡吧,我的新郎。”
熟悉的床幔出现在眼前,没有酒精带来的隔日头疼,黎安撑起胳膊起床,镜子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丝绸白睡衣,相比于一开始能撑起来好多了。
这几日,黎安日日去沈归哪里找他,白天看不见人影,晚上只能看见人影。
不过还好,不是坐着一动不动的。
七天后的晚饭时段,黎安被主动上门骚扰的沈归拦住了去路:“明天跟我一块去方家。”
黎安不解反问:“方家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是想把他二女儿嫁给你吗?”
沈归放下碗筷,给了他一个爆栗,“是回门宴。”
“回门宴?一般不都是三天回门吗?”
等等,回门宴关沈归什么事?
黎安在下游戏的时候特意去补充了一些相关时代背景知识,大到类似的国际局势,小到婚丧嫁娶,心里有疑问,自然而然问了出来。
听着沈归的解释,黎安吃饭的动作从正常到缓慢最后彻底停滞。
方家二女儿方式渺在姐姐去世一天后,也跟着去了,据方家的说法是与姐姐从小感情深厚,没有从失去姐姐的悲痛中走出来急性心梗过世了,新界的心脏科戴维医生可以证实。
黎安总结答案:“所以,为了举办方式渺的丧葬仪式,所以回门宴从三天改成了七天后?”
沈归顿了一下,把黎安多吃了几口的莲藕丸子放到他碗中,继续说道:“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方家在方式渺死后的七天内,每天娶了一个小妾,连娶七天,美名其曰生死交替,气运相连。”
莲藕丸子在嘴里被啃咬出脆脆的声响,“那明天我们就去看一看,这气运相连能连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