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一副理所当然的视察姿态,视察完了就要挨过来。
后面的几个见什桉刚刚那准备干架的气势早就紧跟上来了,乌泱泱冲到门口,就见什桉正撇开一个男人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那人什么也没说,先转头看了看他们,反客为主道:“愣着干什么。”
“陆判,你来啦。”文静最先反应过来,他们虚惊一场,直觉这位爷心情不错,过去的那些阴影转眼便淡忘了些。
她和什桉是好姐妹,一般来说,好姐妹的男人也属于同一个圈子,可是陆判这人不能按照常理归类,文静也算认识很久,但就是熟不起来。高中时候就只有什桉在场的前提下才能说上两句,没了这一层,说是陌生人也行。
这么想着,她招呼了一声就做自己的事儿去了,没想到男人的视线跟着落定在她身上,那目光竟可以用温和来形容,唇角几不可见地一牵,向她点头。
文静:“……”
她后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立了起来,一时之间感觉大祸临头,悲从中来地跑到什桉跟前抓住好朋友的双手,“什桉,我就是做错了什么,罪不至死啊。”
什桉:“…………”
陆判浑不在意地在她旁边坐下,什桉只好迎着几双好奇的眼睛说:“陆判。”
陆判眉弓微抬,倒没计较她这简陋的介绍。
看懂了的文静在自己位子上神神在在地笑了一声。
李焱心态早平了,直接喊了声“哥”,彭非明里暗里看了他好几回了也没说话,连一向会来事的谢嘉瑞也不吱声儿。
什桉本想继续上午的进程,瞧这明显三心二意的一帮人,想了想,把身旁的某人拉起来领进楼梯间,劈头便问:“你说呀,来干什么?”
没了外人,男人八爪章鱼似地自动伸出触手裹住她,“Babe,你不会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吧。”
下巴戳了戳她的肩,低低的耳语带笑,轻得连回声都没惊动,“真可爱,真用功,贵司还缺什么职务?李小姐看我行么,我来应聘李总的生活秘书。”
也就她自己以为除了他们这个小队成员之外无人知晓,其实一举一动早就被人了如指掌,只是都默不作声罢了。
什桉被他说得脸红,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突破他的怀抱,“不行,你太贵了。”
男人在她肩窝里笑个不住,“还记着呢?放心,我对你永远免费,请李小姐务必剥削到底,给我派个活儿。我不光免费还倒贴,钱和身体都给你,你……”
什桉赶紧捂住他的嘴。跟他说不清楚,累得气喘吁吁地把他推直了,“你快走,你一来他们都不自在了,我们下午还要开会。”说着说着便气壮起来,“都说了不许来找我了!”
“我有听你话没去你家。”
钻空子他是拿手的,驾轻就熟地腆着一张俊脸卖乖,低眉顺眼,声音像个含娇带怨的小媳妇:“见不到你我怎么办啊,天天看照片,想死我了。”
由于此人惯会顺着竿子往上爬,什桉算是琢磨出门道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没听见。消防通道的标识闪着绿色的荧光,魔鬼灯牌此时也因为这背着人的俏皮话尤其宽容似的,往日里阴森的楼道都亮敞了几分。
她抓住关键字,“哪来的照片?你让人跟踪还偷拍呢?”
陆判一噎,分辩道:“照片是网上下的,没有偷拍。”
更别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压根想不起来要拍。实物就在旁边,谁还顾得上搞那些小动作,不过这也导致实物不在后只能网上到处搜罗,手机里存了满满一相册,用来睹物思人。
“那你不要叫人跟着我了。”自从什桉留心观察,对方也不需要避着她,倒真让她看见了对方的踪迹。她总觉得小题大做,她是什么人?怎么值当别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歇的保护。
这一点男人却不松口,“万一又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怎么办?再说了,把人撤了,谁跟我汇报你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
突如其来的指控。什桉瞪着他,“什么男人,什么搂搂抱抱?”他在说什么鬼话?
“不是该你解释吗宝宝。”陆判说着又想伸手索抱。其实他的人原话很具体,所以他一来,一眼就知道是谁扒着他的什桉了,本想着又是哪个碍事的,见着人,那较真儿的心思就没了。
小孩儿罢了,她才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