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师和参与打架的，没人知道她的遭遇，只以为有些“不识相”的在五楼打架。可那天过后，但凡超出一丁点儿下课时间，竞赛组的同学就自发地扎堆留下来打游戏……知道她有留堂的习惯，都默默等着她走。往往什桉离开的时候，还会在走廊里碰到萧然和赵朝阳。

什桉和唐丽告别，回教室接着做扫除。

平时没人爱的值日，大家一起做就多了些趣味。只是打打闹闹做做停停，反倒都不急着离校了。

五楼的几个班级都在积极地搞卫生。拖把的水没有拧干就拎出来甩在地板上，从教室里一直漫到了走廊里，湿答答的，被偷懒的男生们“啪唧”、“啪唧”地踩着玩儿。

什桉回到自己班，见文静朝她挥舞着一块抹布，蹦蹦跳跳地炫耀着：“什桉快来，给你抢了个擦玻璃的轻松活儿！咱俩一面！”

比起被分到包干区去捡垃圾，擦玻璃确实是个轻松活儿。什桉接过抹布认真抹起窗户来。

“宝贝……”擦了没几秒文静靠过来，压低声音笑得不怀好意，“你和陆判修成正果了？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啊？”

“没有。”

“我不信，我又不瞎。”她撇了撇嘴，窗玻璃擦得吱吱响，“昨天的事儿又上网了——真的是，老爱乱发帖！都是咱班的问也没人承认，不想想万一老师抓到怎么办？——下面都说你们总算在一起了，清一色的和谐，居然没有杠精诶。”

难道那次事件后那些人就见风使舵了？要知道在前面几次网曝中什桉从来都是被冷嘲热讽的那一个——要么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家境不好，要么是说风凉话替陆判“看不上”她的，要么就是提早盖棺定论的预言家。

“不信我？”她转过去看她，“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什桉的瞳色被阳光照得有些浅，被她这么全心全意地看着，文静毫无原则地马上投降——可她没有否认。那……“没有”的意思是，“暂时还没有”？

“好！我要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文静“哼哼”地威胁道，“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什桉跟着笑，拖了个凳子过来擦上半部分。她专心地清理着糊糊的纹印，一边回答小姐妹的十万个为什么。

“复赛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寒假里。”

“唉我们周末不是去签售吗，不是约了沈清晰的嘛，没想到他放了我们鸽子！不过看在他没跑去你那里捣乱，还许诺下次请我们吃五十米路上那家日料店的份上就算啦。……”

那时候他应该忙着帮景不渝应付人。另一个角落里够不到，什桉刚准备下去挪个位置，倏地腰侧一紧，被人一把抱了下来——

看清人，惊叫声险险地卡在嗓子眼。本来四周就都死寂了，她再叫……大概真要火了。

陆判旁若无人，而她在努力保持自然以回寰这种亲密接触给别人带来的震惊。自我麻痹地想，她表现得越平静，大家就越不敢肯定……少年接过她手里的抹布，抬手轻轻松松够着窗框顶端，淡淡责问她：“爬这么高做什么？”

……做什么？还不是因为矮……谁跟您似的直往一米九蹿呐……文静不愧是察言观色的小能手，把自己的抹布连同一句“你们慢慢擦”丢给她，飞一般地甩手不干，“控场”去了。

嗯，陆公子给咱班擦玻璃，这玻璃不亚于开过光了。咱们一班有大佬罩了。

什桉的活儿被抢，被大家若有若无地盯着只好硬着头皮又擦起了明镜似的窗户，低声道：“自己班的呢？你快点走。”

“不走。”陆判单手插着兜，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打扫卫生上，敷衍地抹了两下就停了，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小小发旋儿上，“这几天做了什么？”

“……你快动！要擦就好好擦！”什桉瞪着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装样子的人，“不擦就走！”奇奇怪怪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这么多人在看吗！

陆判哦了一声，眼里似笑非笑的，“那我动。”

被她这么一说他真就老实了，一尘不染地交了差，问：“走吗？”

“……你先去下面。”

于是陆判就听话地“先去下面”等了。

什桉在大家的注视中淡定收尾，背起书包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