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让祁觉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疼动也感觉不到了。
他双手无措地举起,不敢碰黎真礼。
她脸上带着些许恼意,掩盖着她心里无所适从的慌张,她忽视祁觉明晃晃的视线,只是快速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画了。”说完起身上楼。
哒哒哒的上楼声逐渐消失,祁觉的心跳声反倒愈加清晰。
黎真礼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憋气地露出来一个脑瓜。
懊恼的叫了一声。
好蠢啊。
寒假时,她和好友相聚,好友羞涩的和她谈起她分班后遇到的男生。
谈话时眼神中的粉红泡泡都要溢出,黎真礼作为倾听者也心潮澎湃,嘴角挂着荡漾的笑容,倚在嘴角的冰淇淋勺子半天没放下来。
“然后我和他不小心……”说着好友嘴抿了下。
黎真礼眼神震惊。
好友脸刷得红了:“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她伸出手指发誓。
后来好友问黎真礼,在新学校有没有情况。
黎真礼瞬间想到祁觉。
她摇摇头,目光闪躲。
“不对,你有情况!”
“没有。”黎真礼挖一勺冰淇淋,凉意瞬间齿间的温度融化。
“你犹豫了!”
“我被冰淇淋冰到牙齿了。”
好友将信将疑。
黎真礼将脑袋里的不该有的想法踢出去。
祁觉和她的情况特殊,他们是人情世故的客套礼貌而已。
只不过恰好祁觉皮相上乘,品行优良罢了。
至于那些心跳漏拍的瞬间、慌乱闪躲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错觉。
错觉而已。
——
拆石膏那天,科室里一个小女孩指着祁觉的石膏说道:“妈妈,大哥哥的石膏好好看,我也想要这样的。”
祁觉坐在椅子上,看着花花绿绿的石膏,脸上带着笑。
空着一块白实在是不好看,祁觉让黎真礼帮忙补上,画什么都可以。
黎真礼在上面画了几枝迎春花,随风飘荡的翠绿枝条上是一朵朵盛开的明黄色小花。
祁觉靠在沙发上,看黎真礼对着手机认真描摹问:“为什么要画花?”
黎真礼低着头认真作画,敷衍道:“因为看到小区的迎春花开了。”
“不是因为觉得我养花有一手?”
黎真礼心里讶异,想这人猜的还挺准,嘴上却说道:“你倒是不谦虚。”
“本来想画茉莉花的,但是太难了,画不来。”
祁觉嘴角带着笑,“噢,看来是承认我很厉害了。”
“嗯,花花大王。”
说着黎真礼还用黑笔写在了石膏上。
风悄悄带上了暖意,日头渐长。
祁觉的脚完全恢复,许颖准备带他们出去庆祝庆祝。
黎真礼站在奶茶店外等单,路过的女生神色着急擦着她的手臂过去,她往后退了退,视线随着看过去。
焦急的女生迈着大步离开,黎真礼正准备收回视线,却被熟悉的身影抓住,心里猛地一怔。
奶茶也顾不上拿,她直接朝扶梯走去,边走边给祁觉打电话。
响了没几秒就被按掉了。
按掉干什么,接啊。
黎真礼心里着急,大步迈着扶梯台阶。
祁觉在一层的书店,把最后一道题写完便起身去和黎真礼碰面,然后一起去餐厅找许颖吃午饭。
看到黎真礼打来的语音,想着电梯上信号不好,就直接按掉打字问她。
可不到一秒,语音又弹了过来。
他点了接通,“怎么了,我马上就到了。”
听到什么,祁觉眉头轻蹙,“我已经坐上电梯了。”
“直梯?”
“对。”
“那你直接下来,我在一层等你。”
祁觉一头雾水,不知道黎真礼突然有什么事情。
“你有事?”
“呃……突然有点急事。”
“行,我马上下来。”
怕黎真礼等着急,祁觉没有等直梯,到了楼层后转到扶梯走下去。
似乎是有所察觉,祁觉的头往奶茶店的方向偏了一下,无情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淡淡收回视线,顺着扶梯回到一层。
看到祁觉是坐扶梯下来的,她心里不免有些没把握。
“你怎么从这下来了?”
“怕你着急。”
黎真礼一时语塞,“其实也……”
看她支支吾吾,祁觉干脆问道:“你是不是看到祁辉泽了。”
黎真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
“看到就看到了,没事。”觉得见不得人应该是他才对。
“你买的奶茶呢?”
黎真礼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想起奶茶来,道:“没来得及拿。”
许姨和祁辉泽离婚,祁觉和祁辉泽吵得很凶,黎真礼当时只顾得别让祁觉看见,早忘记拿奶茶这件事了。
“多少号,我上去拿。”
“不用了,我们直接去吃饭吧。”
“奶茶不喝了?”
黎真礼点头,“不喝了。”
祁觉也没在坚持,两人打车去餐厅。
街边早熟的玉兰花已经开了,清新的香味飘进车窗,一阵微风刮过,零散的花瓣儿贴着风落下。
车上,祁觉把手机递过来,问道,“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