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的声音拯救了无所适从的她。
“真礼!”
他们找了个视角好的位置,既可以避开大部分人群,又可以拍到身后的圣诞树。
舒玉兴致勃勃地拿出仙女棒给黎真礼,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她似乎愣住,然后抬头道:“我们好像没有打火机。”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黎真礼也忽略了。
舒玉眼睛看向童亦啸。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吸烟,身上怎么会有打火机。”
“没事,我去借一个,刚刚还看见那边有人吸烟。”
黎真礼刚要迈步,胳膊就被祁觉拽住了。
他松开,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哒——”
火光闪出,黎真礼的眼皮被晃了一下微眯着,慢慢张开,猩红映在漆黑的眼眸中。
“你怎么……”黎真礼脸上的惊喜不加掩饰,但想到什么又顿住。
“不吸烟就不能随身携带打火机吗?”
确实,没人规定只有吸烟的人才可以随身携带打火机。而且,黎真礼也没在祁觉身上闻到过烟味。
他的牙也不黄,嘴也不臭。
黎真礼和舒玉都不敢用打火机靠近导火索,于是手里举着仙女棒让祁觉点。
火光聚焦在导火索时很静,随机下一秒突然炸开,像是点点星光闪烁。
望着闪烁的烟花,黎真礼有一瞬的失神,大脑里混乱的、晦涩的东西成了一片空白。
烟火灭了,脑袋里的东西又回来了。
她迫切地点燃下一根,续上那种什么都忘掉的美好。
可烟花追究会熄灭。
舒玉的妈妈催她回家,两人不舍的分离。
黎真礼自然的跟祁觉一块回家。
天有些晚了,祁觉在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她不用担心黑暗处有突然冒出的身影。
不用担心打车被拐到荒无人烟的地方。
坐地铁回家的话,不用操心要在哪站上、哪站换乘、坐哪个方向的车、哪个口出。
完全不用动脑子,只要跟着他走就好。
“噢——”脑袋突然撞到一个硬物。
祁觉停住了步伐。
黎真礼抬头,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这边走会近一些。”
黎真礼转过身,乖乖的模样像是等待领航员的小绵羊。
祁觉嘴角莫名勾起,刚准备走又转身回来。
淡淡的海洋花椰香涌进黎真礼的鼻间,黎真礼愣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祁觉靠了过来,他的脸在眼中放大,她垂下眼眸。
翻涌的潮水似乎要将她淹没,溺毙在这里呼吸变得单薄,动弹不得。
“你睫毛上有一片雪花。”祁觉小心翼翼捻起。
黎真礼睫毛颤颤,没说什么直接迈步向前走去,步伐匆匆,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祁觉笑,冰凉的指腹贴住滚烫的眼皮,大步跟上黎真礼。
路上的车依旧不少,在茫茫雪天中,映着红的黄的绿的灯。
走到路口,祁觉看着一往无前的人:“这边,走岔了。”
愤愤的小人止住,用围巾遮挡住大部分脸。
“你,走前面。”
命令我?
少见。
祁觉抬脚往东边走,边走边看着黎真礼有没有跟上来。
“你后面有电线杆子。”
祁觉回头,他后面连块垫脚的石头都没有。
“你好好走。”
“我在好好走啊。”
黎真礼气,“小心你摔骨折。”
祁觉脸上依旧挂着欠欠的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僵持几秒,黎真礼快步上前,手动将人掉了个,推着他的后背:“快点走,外面很冷。”
祁觉作势要把皮夹克脱下来给她。
“你干嘛?”
“你不说冷吗?”
“你神经病啊——”穿这么点衣服还嫌热。
祁觉听到自己胸腔里的笑声。
“小心感冒。”
“你又是咒我骨折,又是咒我感冒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嘴是开过光吗,说什么都能实现。”虽是这么说,过了几秒黎真礼还是说道:“祝你长命百岁行了吧。”
月光将两人的背影拉长,拉长,路边的反光镜中,两个人的头上都是一层白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