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真礼没想到自己的嘴真的开了光,看着祁觉打着石膏的腿搭在茶几上,她还有些恍惚,怎么就突然骨折了呢。
十分钟前,门铃按响,黎真礼起身开门。
可视电话里,是祁觉和童亦啸两个人,她没多想,以为是童亦啸过来找祁觉玩。
门打开后,便看见祁觉有些狼狈地搭在童亦啸身上,脚上按着石膏支架。
童亦啸在把祁觉送到后就以有事为由走了,现下家里只剩下她和祁觉两个人。
“你怎么弄的?”
祁觉窝在沙发里一脸幽怨,你还问?
黎真礼眼神四处乱晃,不敢正脸看祁觉,有些心虚:“我就是随口一说,谁成想你真……我也不想你脚瘸呀。”
祁觉仍一脸幽怨。
忧郁少爷张嘴了:“我想喝水。”
得,上脸了。
黎真礼乖乖起身去冰箱里拿矿泉水。
“我想喝温水,医生说要忌生冷。”
“……好。”
黎真礼从柜子里拿出马克杯,走到饮水机接水。
“您请——”
祁觉接过喝了两口,喝完眼神看向黎真礼。
黎真礼领会,又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他喝完的马克杯放到茶几上。
祁觉心满意足,准备起身回房间冲个澡。
他支起拐杖,单脚站起。
“你要干嘛?”
祁觉垂下头,细碎的毛发柔软光滑,看着黎真礼睁圆了眼睛道:“回屋躺着。”
“用我扶你吗?”
祁觉本来没打算让黎真礼辅助他上楼,他自己上去更方便,一步两个台阶悠一下就上去了。既然她诚心邀请,他也不能扫兴。
“麻烦了。”他手搭在黎真礼的肩膀上,控制着重量压在她身上。
但架不住他一米八多的个子,黎真礼还是腿一弯。
祁觉又减轻点力量,撑着拐杖的手都要掐红了,“我还没使劲儿呢。”
黎真礼挺直腰背,身上用着劲:“没事,你压我身上。”
“不好吧。”
“没事,我撑得住。”
侧边的碎发因用力滑落,遮挡住她认真坚毅的眼神。
祁觉抬手将她的头发拂至耳后。
专注的眼眸中像滴入一滴水,惊起一阵涟漪,泛起的小园晕一层层向外扩散。
黎真礼的眼神失焦了。
她偏头,质问。
祁觉倒是很平常,刚刚撩发的动作反倒像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
如何问出口,黎真礼头又调正。
祁觉舒了一口气,被看得心慌。
只是觉得那缕头发碍眼,挡住了他的视线,反应过来时已如超过两分钟的信息,撤不回来了。
他身体一软,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团团围住,圈在怀里。
“走了。”
炙热的呼吸喷涌在耳边,温度是黎真礼不能忽视的。
她加快步伐。
祁觉本就手里吃着劲儿,控制着力气不完全压在黎真礼身上。
她不提速还好,一提速他容易失去控制。
慌乱间,祁觉脱力一下压在黎真礼身上。
猝不及防的力气让黎真礼顿时失去了掌控,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
她脑袋一片空白。
倒下的瞬间,祁觉满脑袋都是不能砸到黎真礼,胳膊横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