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姵芷并未在此事上与他多纠结,见他进去以后,也紧随其后从通道进入到主棺椁,只是他们迟了一步,摆在中央的棺椁中并没有老夷林王的遗体。
容姵芷:“我们晚了一步。”
凌珵:“也许早在陵墓被盗消息传出去时,尸骨便被人带走了。”
话音刚落,上方通道落下四名黑衣人,他们手执利剑步步紧逼。
凌珵将容姵芷护在身后,与四人缠斗起来,只是他宫里学来强身健体的招式。面对狠厉的杀招毫无招架之力,很快手臂被划伤,两人被逼到墙角。
容姵芷本想推开凌珵正面应对四人,可凌珵的手臂却将她死死拦在身后,“你又不会武,去了也是白送命。”
容姵芷一愣,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微不可查的一动,细白银针瞬间穿透对面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左胸处,那人刚要举剑身形一顿,顷刻倒在地上。
另外三人见状,迟疑片刻,更为小心的朝他们靠近。
不等容姵芷射出第二针,上方通道一下子下来十来人,很快将那三人灭口。
一行人匆匆从陵墓出去,顺着原路,从桥底走到了街面上,此时天光灰蓝,半点儿不见白日喧嚣。
容姵芷一出陵墓就给凌珵简单包扎了伤口,但伤口深,出血多,他脸色渐白,几乎是强撑着从通道中出来,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咋见天光,头晕目眩,若非容姵芷眼疾手快,他险要跌在地上。
容姵芷将他带回了医馆,此时凌珵已经失去了意识。
容姵芷让哑奴把他扶到床上,探他体温渐高,又忙叫人拿药去煎,她将他手腕上的布条解开,伤口已不再渗血,只是皮肉外翻,瞧着格外可怖。
她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熟练的拿烈酒清洗伤口,用过火的针穿线缝合,等到伤口处理好,退烧的药也煎好了。
她让哑奴将凌珵扶起来,慢慢将药汤喂进他嘴里。
一番动作下来,她也是累极,吩咐哑奴好生照看着,自己回了屋里歇息。
容姵芷醒来时,已是傍晚,小路许是在外头等得久了,听到里头传来动静,便迫不及待地敲门,“大小姐,家主有请。”
容姵芷放下喝了半盏的凉茶,开门去了正厅。
容鸾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一早外头就闹翻了,说老王爷的尸身被盗,眼下夷林王府和布政衙门都被百姓围了。”
她打量着容姵芷缓缓开口:“程玉说主墓室没有见到老王爷的尸身。”
“是,我们去的时候棺椁里就是空的。”
“看来有人设了圈套要让我们去钻。”
容姵芷抬头看她一眼,“他没有带暗卫,受了伤。”
容鸾冷笑,“苦肉计也未尝可知。”她看着容姵芷,“不管他往日待你如何,此时此刻,你要分清敌友,莫要被三言两语乱了心神。”
“是。”
凌珵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因着失血过多,头目晕眩,靠在床头被喂了两碗肉糜粥才有力气下床。
本来他要唤人去叫容姵芷,结果刚把门打开,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容姵芷。
两人目光相撞,容姵芷朝他走来。
“伤口深,大约要留疤。”
尚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没有让凌珵分去太多心神去关注,“可查过那几人?”
容姵芷让他进屋说话。
两人坐在桌前,容姵芷给他倒了杯茶水,“你失血过多,这几日要多饮水。”
凌珵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容姵芷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开口道:“墓中四名黑衣人,我们查过他们的衣服、佩剑,也仔细检查过身上是否有纹身等痕迹,但一无所获。”
凌珵敛眉,“真邪门,尹攀和王邕已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竟还有人躲在背后。”
容姵芷问:“可有人知道你来夷林的真正目的?”
凌珵摇头,“只我与父皇两人知晓,便是李太清也未曾言明。”
“到夷林以后,你可见过李太清?”
“前些天见过一次,不过只是同他报平安,并未闲话太多。”
“李太清多次来过夷林,夷林王从来不曾召见过他,此次却在夷林王府住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