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霖听他们吵吵闹闹,多少猜出一二。
无非是上级担心方文无法同时带好他和徐祎,故而请韩峰二进京。
这一来说明,他压力不减,冬训必须披荆斩棘;二来说明上级看好徐祎,徐祎上奥运的概率大大增加。
于徐祎而言是好事,对他却未必。
姜城神补刀:“糟老头子讨人嫌。”
韩峰死鸭子嘴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好言好语安抚徐祎,徐祎不上钩,闷闷不乐地走开。
韩峰败下阵来。
难道真给徐祎整出阴影了?
许知霖趁徐祎走远,拉韩峰坐到一旁:“老父亲,悠着点吧,别等下又把孩子整吐了。”
徐祎最近无拘无束,上墙了、教练不唠叨了、领导表扬了、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尽情打游戏,身心舒畅。
“你再帮帮我?”韩峰说,徐祎口是心非,过两天便恢复原样。
许知霖说:“怎么帮?帮他塞回去吗?这也太恶心了。”
韩峰闭眼、深呼吸:“钢琴曲,净化心灵。”
“我都快自身难保了,你自求多福。”许知霖说,奥运冠军,这回是想拿也得拿、不想拿也得拿,否则大难临头。
“老方打算帮你弄点什么?压力山大呀小兔子。”韩峰说,他和方文、姜城讨论过,许知霖确实是目前的重点关注对象,至于徐祎……能练到多少算多少。
“自由操1080旋,鞍马可能升级到6.0,吊环跳马不变,双杠7.0,单杠把卡西纳科尔曼连上。”许知霖说,方文帮他做了初步规划,他只有在听到升级难度时稍微提起一点精神。
“你这小身板,能行吗?”
“用您专业的眼光,帮我看看?”
韩峰上下打量许知霖,绕着他来回转了几个圈,摸摸他后颈、又摸摸他胳膊和手臂:“我的建议,多动脑,控制训练量。”
“细说。”许知霖倾耳细听。
“你要是像徐祎那种训练量,何止吐过去,那得厥过去了。”
“……”许知霖一惊:“这么可怕?”
韩峰的观点似从前:“真的,千万不能过量。不要想着多拉几遍成套,ABC计划轮着来,再慢慢抠细节。你把每个动作单独练到位,就有把握了。”
许知霖近两年之所以有各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伤病,原因在于他的体质不能承受过大的运动量,并不是通过后天加强就能补足的。
他手掌骨折导致无法正常训练,但准备比赛必须恢复,一着急增加运动量,身体勉强承受,结果撑到最后受伤。
“要听话啊……”韩峰拍拍许知霖肩头,“不是我坏心肠,你想想,要是以前姜导没把你保护好,你哪有今天?早跟沈天麒一样,除了脑袋,其他地方快伤个遍了。”
“快奥运了,不上量真的可行吗?”许知霖说,不仅姜城控制他的训练量,方文日常也有意识地控制。
“没让你不上量啊,不要私下加练,练到位就行,不能贪多。”韩峰说,有的队员需要反复练习强化肌肉记忆,许知霖显然不属于这范畴。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我,让我多练成套,也不觉得很累?”许知霖相信,万能的韩老头有的是办法,虽然徐祎吐了,可吐得超值。
韩峰斩钉截铁:“没有,死心吧。”
许知霖不死心:“真没有?我不介意吐一吐的。”
韩峰古怪的脑瓜子转了转,说出一个不可能的办法:“你和徐祎灵魂互换,你来操控他的身体,说不定可以。”
“你这……”许知霖一时噎住,“讲究科学行不行?”
“这玩意没法科学啊。”韩峰说,“我和姜导要是有办法,你在省队就帮你想出来了,还拖到现在?”
许知霖被迫接受:“你打算帮他弄点什么?”
韩峰大概想了想:“自由操和跳马呗,其他四项也升级升级,推他一把。”
“全面开花呢?”许知霖问,怪不得徐祎抗拒,这跟唐僧即将念紧箍咒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韩峰说,他是来干正事的。
“不怕他骂你了?”
“骂也得练,19岁,正是上奥运的好年纪。”韩峰打定主意让徐祎更上一层楼,“想当年我19岁,还在国家二队等机会呢。”
“那你快给我转账。”许知霖说,现成的赚外快机会!
“为什么?”韩峰反应不过来。
许知霖掷地有声:“贿赂我,白天你把他练哭,晚上回去我哄他。”
韩峰噗嗤一笑:“你想要多少?”
“你想要他拿多少奖牌,就发多少。”
韩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给许知霖转了四万块钱。
许知霖果断收下:“行啊,血本啊。”
“好好哄,事成之后,他实际拿多少,我再给你转多少。”
“成交!”
“哎呀,还是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