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霖思忖几分钟,坐到徐祎床上:“紧张?”
“晚上吃撑了。”徐祎试图蒙混过关。
他不想因个人原因影响许知霖,许知霖任务艰巨,怎能再分心安抚他?
“方导和韩导应该没跟你说什么特别的吧?”许知霖道,两人各说各的,他知道徐祎很快松口。
徐祎沉默。
他正尝试通过自身调节情绪,不能像往常那样麻烦许知霖。总不能日后每比一次大赛,赛前都要许知霖帮助。
实际上,许知霖也没有闲情逸致操心多余的事。
唯独徐祎可以。
他愿意付出无限的包容与温情。
许知霖将徐祎搂入怀,手掌抚上他后脑勺:“我知道你紧张。你一直憋着,明天的情况可能更糟糕。所以,告诉我你的烦恼。”
徐祎的额头抵在许知霖肩上,一股白茶香气缓缓沁入鼻腔。
明明他们用一样的沐浴露,但他感觉许知霖身上更香,是一种使人宁神的花香。
徐祎沉吟:“我……”
“你想不想听实话?”许知霖问,徐祎六神无主,皆因方文和韩峰没有跟他说实话。
说实话,怕他接受不了;不说实话,又怕他心里没底。
面对许知霖,徐祎不作多想:“嗯。”
“明天不会出最终名单的,就是不会说明谁是替补——前提是你零失误。”许知霖说。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出名单快;人选充足的情况下,出名单慢。
“你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把今天训练的表现拿出来,其他不用想。”许知霖言简意赅。
徐祎一愣:“为什么不出?”
“你和沈天麒各有优劣,他们会犹豫的。”许知霖早看出这点套路,“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做不了选择。我猜,假如你进了六人名单,可能要到赛台训练完,才决定谁上场。”
“方导跟你说的?”徐祎问,只有方文最清楚这种事情。
“不是,是我基于现状的猜测。你不用细究缘由,信我就听我的。”
“我有什么优势?”徐祎想不明白,稀里糊涂。
许知霖直击要点:“你觉得你对成套的把控怎么样?受不受环境和场地影响?”
徐祎摇头。
“完事,睡觉。”许知霖捏捏徐祎的脸颊,“明天一定能成功。”
徐祎还等许知霖的下一句:“没了?”
“没了。”许知霖双手一摊,“或者,你想听我弹琴?”
“不用了。”
“别想了。”许知霖唠叨起来:“睡觉睡觉睡觉。”
翌日,上午九点半。
体操馆内人头涌动,各省队的领导们、教练们,以及媒体们早早到场,关注这场重要的队测。
参与队测的男队员们进行分组抽签,徐祎和苏洛文、沈天麒等人分在同一组,鞍马开场。
徐祎第一个上场。因为是弱项,且之前练得多,他内心平静,稳定完成。
第二个上场的是沈天麒。他初战受挫,第二个动作掉下器械。
“哎呀!”周锋直拍大腿,低声骂道:“妈的!”
沈天麒把没做完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后面完成得很顺利。
为时已晚。
第一组,自由操。
严旭彬的“前直720+前团两周”落地深蹲,险些坐地;许知霖的“后团两周1080度”也趴地了。
“第一轮就开始互相送温暖吗?”韩峰对姜城道,“大家都没睡醒?”
“知霖团得不够紧啊,脚没地方放。”姜城说,“是不是练的时间太短了?”
“有可能。”韩峰说,这个动作是许知霖要攻克的难关,“这开局,有意思。”
开场惊雷过后,中段逐渐平静,一线队员们慢慢找回状态。
……
第三轮跳马,徐祎完成“5.6+5.2”的两跳,第一跳得分9.366,第二跳得分9.4。
“徐祎看起来反而不那么紧张。”姜城看着大屏幕上的分数说。
“昨晚紧张完了。”韩峰说,“知霖说他昨晚理疗回去吐了,我让他哄他。”
“怎么还成徐祎的专职心理老师了?给钱了吗?”
韩峰竖起食指:“一杯星巴克。”
“抠门!”姜老爹对韩老头的吝啬行径十分不满。
“知霖满意就行。”
“我不满意,我不允许,你快加码。”
“你说,我加。”
“测完再说。”
整场队测持续约两个小时。
苏洛文以88.598分排名第一,许知霖因自由操失误但总难度高、88.299分排第二;徐祎、元捷、严旭彬、赵之然、沈天麒分列第三到第七。
成绩单当场打印出来并下发。
省队领导和教练们纷纷按起手机计算器。
一片躁动中,一声“我操”引人侧目:“徐祎是怎么拿到这么高的完成分的?”
韩峰听到有情况,狂按计算器,徐祎六项总完成分52.531、许知霖51.399、苏洛文52.198。
总完成分第一?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
“乱打分了吧?”那位领导大声嚷嚷。
护犊子的韩峰立即反驳:“乱打你妹!”
姜城扯了扯韩峰衣摆:“注意形象。”
韩峰扬声问:“你有什么证据?认真看了吗?张嘴就来!”
一人起哄,多人附和:
“回放!”“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