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后,徐祎将蛇兄兔妹摆在一起拍照,发朋友圈:蛇兔一窝。
元捷评论:七种颜色,一看就是强迫症。
徐祎回复:你说得对。
苏洛文:为什么没有七只兔子?
徐祎:因为夹得太累了[捂脸]
苏洛文:[捂脸][捂脸]
韩峰:[蛇]王
徐祎:[哼]
方文:宿舍要变动物园了。
徐祎:快了。
许知霖问:“你要把它们放储物柜吗?”
徐祎说:“等天气好,我洗一洗晾一晾再放,先放置物架上吧。”
许知霖:“好。”
晚饭后,方文和许知霖为徐祎庆祝生日。
许知霖送了一台微单相机给徐祎作为礼物:“希望你用它记录下成年后的每个美好瞬间。”
徐祎高兴地说:“第一张照片,我要和你一起拍。”
许知霖调好参数,把相机递给方文:“拍好看点。”
徐祎双手捧着生日蛋糕,许知霖站在他左边,用蛋糕遮住右手,左手在徐祎左脸颊上比了半个心。
方文看着取景框说:“知霖的手往下放一点,挡住自己下巴了。”
许知霖闻言调整姿势。
他笑得含蓄、徐祎明媚,具有纪念意义的首张合照就此定格。
方文把相机递给许知霖:“看看,可以吗?”
许知霖将照片放大,构图、亮度和清晰度都很好:“我帮你们拍。”
方文:“好。”
在许知霖的指导下,徐祎换了几种姿势,留下很多照片。
唱完生日歌后,徐祎许了三个愿望。
希望我和师兄快点恢复健康。
希望我能参加今年的世锦赛。
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平安快乐。
回到宿舍,徐祎用电脑导出照片:“师兄,我觉得我好幸福!”
许知霖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每年都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徐祎说,许知霖的从不缺席,让他感到温暖和满足,像一朵永不凋谢的花,“我记得很清楚,我15岁的时候,你第一次陪我过生日。”
“真的?”许知霖问。徐祎今晚似乎异常兴奋,不知是否因正式成年的缘故。
“嗯,你那年送了蓝牙音箱、前年是蓝牙耳机、去年是switch、今年是相机。”徐祎如数家珍。
他伸手抱住许知霖:“你对我真好。”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许知霖说。没有一个同龄人能像徐祎那样,走进他内心深处,真诚无私地接纳他。
——同他分享快乐与美好,在他失落的时候陪伴安慰他,和他相处从不计较得失。
许知霖经常笑话徐祎,假如他把他骗了怎么办,徐祎很认真地说“你不会的”。
“我们会一直这么好的,对吧?”徐祎问,没有什么比稳定的友谊更珍贵。
“会的。”许知霖说。友情本是他生命中可有可无的东西,在他眼里,自己和家人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事,随心而为。
直到他遇见徐祎;再到后来,他直面苏洛文的示好。
但徐祎和苏洛文有很大区别。
他认识徐祎时,徐祎还是个小孩;如今,他仍不时情不自禁地把徐祎当成小孩来哄。这个小孩,也有成熟倔强的一面,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他、维护他,宛若一道暖和惬意的阳光。
苏洛文则不同,他习惯顾全大局,处事圆滑利落;为人还算公正,不过分捧高谁、也不有意贬低谁。成绩、技术和人品难以指摘,是个聪明且有分寸感的成年人。
“我们会永远永远都那么好。哪怕我们行走的轨迹不同,哪怕我们将来退役,我依然会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从少年、到青年、到以后……”许知霖扬起嘴角,语气中透露出感慨,从前的不好被后来的美好掩盖,眼前与未来皆是晴朗。
“那……就算我们再好,万一有一天,我们吵架了怎么办?”徐祎问,他有时候比较冲动,如果控制不住情绪,很可能说一些不好的话、做一些不好的事。
“得看你和我谁有错在先。我错,我认;你错,我原谅你。”许知霖说,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他只会内耗,不会牵连他人。
“为什么原谅我?”徐祎有些心虚地看着许知霖,后者的眼神温润如玉,渗出无声的包容。
许知霖滑动鼠标,找到他和徐祎的第一张合照:“因为这个。”
肆意闪烁。
他永远会被那句“师兄”打动。
“你在我这儿的时候,‘师兄’两个字就是特权。”许知霖说,独一无二的人、无可取代的称呼,“记好了。”
徐祎再度抱住许知霖:“记住了。”
春节后,许知霖手掌上的两根克氏针取出来了,因要持续进行复健,他无法恢复正常训练。
他的其他伤病养好不少,只是距离全锦赛不到三个月,他难免着急。
“加强体能吧。”方文谨遵医嘱,不敢随意增加许知霖的训练量,“赶得上就参赛,赶不上也别勉强。”
许知霖却不这样想,他要比全锦赛、要拿全能冠军。
林威私下向方文承诺,只要许知霖夏训能恢复该有的难度,一定让他上世锦赛。至于全锦赛……
量力而为。
许知霖不需要通过全锦赛证明自己。
另一边,徐祎的跟腱尚未痊愈,未能恢复自由操和跳马训练。
不过,他的鞍马、吊环、双杠和单杠进步飞快,方文已经帮他把动作全部编好,待他脚伤恢复,后面三项加上下法,便大功告成。
计划难度为鞍马5.5、吊环5.7、双杠和单杠6.0,恢复自由操6.0和跳马5.6,争取世锦赛名额。
徐祎看着笔记本上的几个数字,戳着笔尖道:“这难度……强项没优势,弱项用不上,怎么看也是五六人的水平,真的争得过吗?”
方文说:“你别管,把质量和稳定性提上去。先做好自己,才有话语权。”
徐祎说:“怎么能不管呢?没有优势,不是白练吗?”
“你听我的就行,我说得越多,你想得越多。”方文自有安排:“难道我不想让你上世锦赛吗?真是的。”
三月二十日,许知霖二十岁生日。
许知霖的生日过得简单,每年都是方文、陈敬和徐祎陪他,因为他不喜欢人多。今年,他叫上苏洛文到宿舍吃蛋糕。
用方文的话说,“有些关系,还是得维系一下”。
吃过蛋糕后,许知霖开始拆徐祎送给他的礼物。
徐祎提前打开相机,调到录像模式:“我要录视频!”
“行。”许知霖将快递放在书桌上,拿出剪刀准备拆封。
徐祎调整好拍摄角度和光线:“我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