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骂完小的,出去喘了口气,回来继续骂大的,说他们见亚运会成绩好,飘了。
骂完第二天,林威让他们讨论男团决赛的阵容。
从资格赛表现看,苏洛文和许知霖贡献最大,两人共12项,全部计入有效分;沈天麒虚有其表,元捷和严旭彬则是可移动板砖。
“看看一个个比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说怎么排?想累死洛文和知霖吗?”林威一想到沈天麒就来气,全锦赛全能亚军,只有三项团体可用,强项还掉马,“于导,你说。”
“呃……这个……”于建平不敢乱说,想稳定,自然是苏洛文和许知霖多比几项更稳妥,可他俩有冲牌冲金任务,万一团体透支,个人发挥失常,也没法完成指标。
前一晚。
方文说:“知霖,对于今天的表现和后面的比赛,你有什么想法吗?”
“就……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许知霖说,队友们的表现他都看到了,说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自身的使命、教练的信任、队伍的寄托、外界的期许……
“没关系的。”方文将许知霖搂入怀中,“我们鞍马稍微比差了一点点。成套是不变的,你用了两年了,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我连苏洛文也没比过。”许知霖耿耿于怀,“才第三。”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苏洛文能有这样的发挥,是因为他比赛比了很多次。比世锦赛,他已经很在行了,他五次、你两次,没有可比性的。”方文看着许知霖略显忧愁的面容,温声开解。
许知霖不再言语,他靠在方文的肩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威问:“何导,依你看,洛文和旭彬能上几项?”
何光明挠着额头说:“呃……大家都是全能选手,四五项应该不成问题。”
随着年纪增长,他的发际线愈发后移,加上这周期担任组长,使他本就不浓密的头发更加岌岌可危。
林威说:“陈导,你组里那两位呢?”
陈梓良小心翼翼道:“天麒三项;元捷除了鞍马单杠,都可以。”
“呵,都可以,可以什么?上来就大马趴吗?”林威至今想不明白,一个E组的“前团两周180度”,元捷为什么能毫无预兆地说趴就趴,“方导,你呢?”
“都行,服从安排。”方文说,这也是许知霖的意见,“不过我不希望他上满,毕竟后面还有这么多项决赛。”
自家孩子自己疼爱。方文深知,许知霖到底是年轻,明知有弯绕,还想往里钻。
林威面泛油光,他单手托腮:“一项一项来。自由操,元捷趴地沈天麒腿软,都别上了。谁头炮?”
何光明:“洛文或者旭彬吧。”
许知霖难度最高,要放在最后。
唐明桥说:“苏洛文吧,起码有点队长样。”
林威问:“鞍马,按难度选是哪几个?”
何光明说:“洛文6.4,天麒6.2,知霖5.8,元捷和旭彬都是5.7。”
“沈天麒要是鞍马不稳,这两天多练几套,别腿软手还抖。”林威说。沈天麒6.2的难度让人无法舍弃,咬牙也得让他上。
于建平提议:“元捷、天麒和洛文上行吗?让知霖歇一歇。”
严旭彬资格赛掉了,林威肯定不想再用他。
“你说呢?”林威没好气道,“一群不省心的玩意。”
于建平被怼得没话说。
林威接着道:“吊环,知霖旭彬元捷。早知道沈天麒比得这么烂,就不该让他比全能,浪费吊环名额,不然严旭彬6.0的吊环能进决赛。”
你才知道,何光明心想。虽说他对严旭彬不过尔尔,毕竟是自己的组员,且吊环是严旭彬的强项,资格赛发挥好了,确实能进决赛。
即使不能站上领奖台,起码成绩属于个人,总比现在一个个人决赛都没有好。
林威有点倦了:“跳马,苏洛文元捷严旭彬。双杠,沈天麒苏洛文许知霖。”
横排竖排都不顺眼,假如多来几个苏洛文和许知霖就好了,他心道。
陈梓良弱弱地插嘴:“林主任,这……能不能不让天麒第一个上?”
林威瞪了他一眼:“不行!谁叫他难度最低,而且都比到第五轮了,第一个上是会缺根筋还是少块肉?”
“好的。”陈梓良不敢再有二话。
轮到最令人头疼的单杠。
林威托腮、唐明桥扶额、于建平端坐。何光明暗暗看向方文,后者有意躲开他的视线。
大家各怀心思。
静默十来分钟后,林威用指关节敲着桌面道:“单杠……”
众人屏气凝神。
“苏洛文沈天麒许知霖。”林威一锤定音,“洛文是队长,委屈点,上五项。”
许知霖四项,其他三人各三项,充分说明了“能者多劳”。
林威和唐明桥轮流说完后,于建平说:“团体决赛,大家基本都是资格赛的难度,洛文上五项,鞍马就不要上难度了,6.4就行。知霖的话,做好双杠6.8和单杠6.6的准备,尤其是单杠,方文,你回去再督促一下。”
“是。”方文应道,他提前给许知霖打了预防针,许知霖心中有数。
“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各位好自为之。”林威说,多说无益,静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