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徐祎跟许知霖一间宿舍、进了方文组,两人在互怼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他们经常正经说话占一半、拌嘴占一半,心情不好的时候除外。
许知霖说:“你倒是说说,怎么夸的?”
“咳咳……”徐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看长身玉立,精神耿耿,风姿冰冷,琼佩珊珊。”
许知霖内心:冰冷???
“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
“……”
徐祎颇有感情地长叹,诗朗诵般:“生年十七八,丰姿俊逸,衣履修洁,眉目如画,望之如玉树临风。”
许知霖不解风情:“我十九,谢谢。”
徐祎怒道:“叫你别说话!”
“上课没见你这么专心,这几句诗这么难记你都记得住?”许知霖怀疑徐祎是不是偷偷背下来,好在他面前显摆。
“我突然好学,不行吗?”徐祎理直气壮,他特意查了这几句诗的意思,许知霖果然担得起。
“你不看我比赛你看别人分析我的脸?”许知霖随手将一只玩偶丢到徐祎怀里,“心思在哪里?重点在哪里?态度又在哪里?!”
徐祎反手把玩偶丢回去,大声反驳:“我看了!你一比完我就看了!我还把你的分数抄下来跟其他四个人排了个序!”
玩偶:我做错了什么?
许知霖冷漠地:“结论。”
“结论就是你的自双单都是队内第一人,鞍吊跳也能排到队内前三人,团体决赛不上满六项真是可惜了。”徐祎同样冷酷无情。
许知霖痛心疾首地指责徐祎:“你比于建平和何光明还狠,他们都不敢这么排。”
“从分数最大化来说,可以排;但结合实际,肯定不这么排。”徐祎相当自信。
许知霖舒展眉眼:“算你有良心。”
“形象破灭了哥。”徐祎嘲笑,“你应该优雅、端庄、温柔。”
“我是木头吗?”
“好歹是朵花。”
“什么?”许知霖以为他听错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韩导说,你长得像朵花一样。”全锦赛时,徐祎跟韩峰住,韩峰见徐祎状态不错,和他说了些许知霖的往事,说许知霖就和他好、不跟其他人好,“我知道你的秘密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许知霖戳着徐祎的胸口道。
徐祎又把老韩卖了。老韩心里苦,老韩知道许知霖不会介意。
“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不对?”许知霖问,时隔多年,他不想再计较,不过看到某些人、某些事,或多或少有点膈应。
“我觉得……”徐祎沉默了会儿,理性分析:“事出有因吧。毕竟我们来到新的地方,不奢求很好很好,至少要安稳舒心,而不是来了没多久就被排挤针对、区别对待。”
“不会觉得我小气?记这么多年?”
“伤害到你了你才记这么多年。如果是小打小闹,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至于这样处理。”徐祎小时候在自家早餐店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听过不少事,来到省队和国家队后亦如是,他分得清是非对错。
“你很了解我?”许知霖明知故问。
徐祎反唇相讥:“你很了解我吗?”
“你要比比?”
“比……比什么比?”
“噢……你心虚。”
“我行得端坐得正,心虚什么?”
许知霖瞥向某人相当不讲究的坐姿:“是吗?坐得正?”
徐祎双腿一岔坐在地上,打开的行李箱正好放在他的两条腿中间。
“瞎讲究。”徐祎嘀咕。地板干净,光脚踩也不会沾染灰尘。
“你说说看,我像什么花?”
“韩导说你像白玫瑰,纯洁但带刺。”徐祎说。韩峰的评价通常很精准,因此没少被人骂他嘴毒,“我觉得你像百合,纯洁高雅。”
“你会这样夸别人吗?”
“不会,词穷。”
许知霖笑得像朵喇叭花:“挺好,我的礼物没白送。”
徐祎很有原则:“你不送我也会夸你的。”
“那下次不送了。”
“……”
几天后,队里召开集体会议,总结亚运会情况,一线队员开始投入到备战世锦赛中。
徐祎确定参加冠军赛,方文趁他尚未出发,对他进行查漏补缺。
方文说:“亚运会五人不比,周航、赵之然他们也要跟队伍合练,你的同龄对手主要是周恒程昊,还有些省队选手要留意。重心在自由操和跳马,其他别强求,比不过成年组的,全能争取前三。”
徐祎:“这……”
“有难度?”
“嗯。”徐祎点头,全锦赛失误情形历历在目。
“争取嘛,目标总是要有的。”方文说。徐祎全锦赛第八,去掉上述七人,搞不好是第一。
当然,这要是说出来,得把徐祎吓破胆。
“自由操用5.8还是6.0?”经过夏训调整,徐祎的“后直900+前团两周”基本恢复正常。
“资格赛求稳5.8,单项再议。”方文说,“我想让你争取青奥会资格,你得先保证稳定性。”
“好,记住了。”
“放平心态,积累经验。小比赛,没什么好紧张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