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林宣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片湿痕,忍不住笑了。
“温欣雨,你赔我衣服。”
温欣雨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咧着笑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范林宣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去你公司了。魏如薇说你下午出去了,我就猜到你可能在这儿。”
温欣雨愣了一下。
“你……先去公司了?”
“嗯。”范林宣点点头,“本来想去接你下班,给你个惊喜。”
温欣雨看着她,眼眶又热了。
“林宣……”
范林宣笑了,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傻瓜。”她轻声说,“难受了怎么不告诉我?”
温欣雨靠在她胸前,声音闷闷的:
“不想让你担心。你工作也那么忙。”
“我是忙,”范林宣说,“但我再忙,也有时间听你说。”
她顿了顿。
“你忘了?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要沟通。”
温欣雨的眼泪又涌上来。
“林宣。”
“嗯?”
“谢谢你。”
范林宣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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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谁也没说话。
音乐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夕阳的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温欣雨才从她怀里抬起头。
“你饿不饿?”她问,声音还有些哑。
范林宣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打成那样,现在问我饿不饿?”
温欣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就是……想给你做点吃的。”
范林宣伸手,托起她的脸。
“你先告诉我,今天怎么了?”
温欣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
“这周一直在和政府开会。建设局、规划局、环保局、发改委——每个部门都要跑,每个窗口都有不同的说法。今天上午的会议,我以为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结果又提出新的问题。”
她顿了顿。
“就像永远走不出去的循环。每次觉得快到头了,又有新的要求冒出来。”
范林宣听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做企业就是这样,”温欣雨继续说,“和政府打交道就是这样。我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那股闷气还是堵在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今天下午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来这里打鼓。把那些烦心事都敲出去。”
范林宣看着她,目光柔软。
“打出去了吗?”
温欣雨想了想,点点头。
“打出去一些。”
范林宣笑了。
“那就好。”
她伸手,把她从鼓凳上拉起来。
“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吃的。”
温欣雨眨眨眼:“你给我做?”
“嗯。”范林宣点点头,“你不是打鼓打得手软了吗?今晚我下厨。”
温欣雨看着她,眼眶又有些热。
“林宣。”
“嗯?”
“你真好。”
范林宣笑了。
“那是。终身有效的。”
温欣雨笑出声,挽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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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音乐室,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欣雨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林宣。”
“嗯?”
“谢谢你找到我。”
范林宣看着她,目光温柔。
“以后想发泄的时候,记得叫我一起。”
温欣雨眨眨眼:“你也打鼓?”
范林宣笑了。
“我不会。但我可以站在旁边,给你递水,给你擦汗。”
温欣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夕阳的光里格外明亮。
“好。”她说,“拉钩。”
范林宣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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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项目的推进还是磕磕绊绊。该跑的部门还是要跑,该等的流程还是要等。
但温欣雨不再一个人闷着了。
烦的时候,她会告诉范林宣。累的时候,她会靠在范林宣肩上。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会去音乐室打鼓,而范林宣会站在旁边,给她递水,给她擦汗。
有一次,范林宣问她:“那首《Free Loop》,为什么那么喜欢?”
温欣雨想了想,说:“因为那首歌里有一句词。”
“什么?”
温欣雨轻轻哼了一句:
“That we can baby, we can change and feel alright.”
范林宣愣了一下。
温欣雨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就像我们。”她说,“真的在一起,并且可以改变一切。”
范林宣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