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是很好的人啊,小动物都喜欢有爱心的。”谈殊很有耐心,霍宣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净挑霍宣喜欢的说。
“它喜欢我就说明我是好人,那……”霍宣一顿,又闭了嘴。
“怎么?”
“没什么。”霍宣还是晃着腿去碰谈殊,“我觉得你变了。”
“嗯?”谈殊一挑眉毛,“何出此言。”
“你以前最喜欢怼我啊。”霍宣笑出声。
“明明是你总招我。”谈殊指着他的腿,“你看看。”
霍宣一乐,坐起来,一手杵着下巴,盯着谈殊脸看。
谈殊被他看的发慌,喉结滑动,想要坐起来,被霍宣按住,然后霍宣就跪在地上,朝他凑过去。
霍宣的脸在谈殊面前猛然放大,他忘了呼吸,紧紧抿唇,和霍宣对上视线,四目相接,山顶的风顿时大了起来。
霍宣的头发疯狂的在他的眼前晃,那双眼睛却像静谧的湖泊,再大的风也没掀起波澜,谈殊在那双眼里看见自己。
“诶,你耳朵红什么?”霍宣压着谈殊,伸手去摸了摸谈殊耳垂,不仅红,还烫,被霍宣一模,那耳垂更红了。
“操。”谈殊一愣,猛的要把他推开,只是他还没用力,霍宣就已经从他身上退开,靠着石头,笑看着他恼羞成怒的爬起来。
“怎么了?”霍宣在笑。
看着他笑,谈殊却忘记要骂他什么,屁股往后缩,退的老远,似乎面前的人不是霍宣,而是会吃人的洪水猛兽。
霍宣笑的更欢,捂着肚子,笑岔了气,甚至笑出眼泪,伸出拇指去擦。
“你到底笑够没。”谈殊盯着他,发誓如果他继续笑下去,他一定会在这打死霍宣,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够了够了。”好在霍宣及时收住,朝谈殊勾勾手指,“过来。”
“不过去。”谈殊打死都不会过去的。
“真的,你过来。”霍宣语气着急。
“你到底……”谈殊话没说完,就见霍宣变了脸色指向他身后:“操,你后面……”
谈殊顿时不敢动弹脸色煞白:“我后面……”
“有东西!”
“啊!”谈殊觉得这辈子的颜面都毁在这一刻,大声尖叫着,连滚带爬的扑向霍宣,似乎慢了一秒小命就没了。
但相比谈殊胆都吓破的尖叫声,霍宣的大笑更加刺耳一点,谈殊扑向他把他紧紧抱住那刻,霍宣就没忍住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拍着谈殊的背,还不忘说笑死我了。
谈殊一愣,往后面看去,后面什么都没有,一时间什么都忘了,他一把按住霍宣,掐着他的脖子:“靠,你是不是有病!”
“我逗你的。”见谈殊脸都红了,霍宣忙止住笑声,握住谈殊的手。
“我操!”谈殊的模样吓人,“你缺不缺德,我特么要被吓死了,操!”
霍宣一个劲的摸着他的手背,一边安慰一边说自己错了,谈殊激动的情绪只维持了几秒就卸力,坐在地上几个深呼吸后才抬头去看对方。
霍宣皱眉盯着他:“你没事吧?”记得以前谈殊胆子没这么小,即便真的被吓到也没这么生气。
“没事。”谈殊偏过头,抓了抓自己头发,吐出几句,“我就是被吓到了。”
霍宣点头靠近他,拍拍他的头,心里骂自己真是贱。
下山的时候谈殊看上去很正常霍宣才稍稍放心,不知道一直趴在门口那里,外公怎么叫它都不动,霍宣和谈殊回来才开始摇尾巴,一个劲围着两人脚边转来转去。
“你俩打架了啊身上弄这么脏。”外公指着他们身上的草屑和灰尘。
“没,爬山呢。”霍宣笑起来,拉上谈殊去换衣服,现在他换衣服都要谈殊帮忙,换过三次之后他就觉得没什么所谓了,只是今天突然有些特别,山顶上呼啸的风声还在脑子里刮,霍宣耳朵一红,视线忙从谈殊身上移开,转向窗外。
“今天天气真好啊。”没话找话。
谈殊看着他:“现在才发现,那你还挺聪明。”
霍宣脑子里的遐想瞬间又没了。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反正爸妈不可能为了他回来老家,霍宣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谁料第二天薛女士准时在午饭过后打来电话,霍宣的打不通就打外公的,说完拉黑的事情,又问霍宣最近有没有好好写作业。
结果可想而知,薛女士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谈殊的字,昨天没发完的脾气今天又续上了,霍宣听的心烦,这次没有挂电话,而是当着他妈的面直接拿来自己的作业全部撕干净。
暑假作业是一堆试卷,他一手打着石膏撕起来也是毫不费力,薛女士隔着屏幕,气的面色铁青,霍宣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霍宣不听话,顶多说两句,更多时候沉默,虽然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但也没有因为情绪做出什么实际行动。
比如今天的撕作业。
“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在威胁我么,今天撕作业,明天是不是就绝食,还是不去上学了?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每天不是打游戏逃课就是打架,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你看看你同龄的孩子,你再看看你!”
“我怎么样也是你生的,现在后悔了,晚了。”霍宣把撕完的作业扔地上,“这电话你挂还是我挂,别到时候又逮着这事说我没教养。”
薛女士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呵。”霍宣拿过外公的手机,刚想拉黑,又被外公给拿回去。
“诶,我女儿可没招我啊。”外公揣上手机,也没多说别的,“地上扫干净。”
霍宣撒完气就没事了,老实的拿着扫把把地上的碎纸扫起来,谈殊在一边帮他,见他看向自己又露出笑脸,心里有些难受。
任谁被自己父母那样说,都会委屈的吧,霍宣肯定很委屈。
“怎么了呀,丧着一张脸。”霍宣眨眨眼,瞟向谈殊,“我妈不会怪你的,她知道我经常抄你作业的嘛。”
“我不担心阿姨怪我。”谈殊语气听上去没起伏,但不能细琢磨。
“那担心什么,怕我妈告诉你妈?”
谈殊瞅他:“闭嘴扫地。”
作业被撕了,霍宣不担心,谈殊倒是替他担心,甚至说帮他联系老师,看老师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帮他寄一份过来。
“诶,不用。”霍宣阻止他,“我不打算写了,我好歹也是个混子,天天被他们逼着写作业很没面子的,撕了就撕了。”
闻言谈殊有些不乐意,把自己的作业扔给他:“写这个。”
“你倒是想挺美啊。”霍宣说,“不写,你自己写去。”
“我写好了给你。”
“那也不要。”霍宣拒绝的果断,说谈殊要是再把作业扔给他他现在就绝交。
“你十七还是七岁,还绝交。”谈殊拿着作业就走,“跟我多稀罕给你似的。”
这次之后霍宣许久也没再和家里联系过,倒是谈殊妈妈打来过电话,也没说什么作业的事,就问他们玩的开不开心,在那里做了些什么事情。
谈殊妈妈比薛女士温柔很多,霍宣有时候甚至怀疑她们是怎么成为闺蜜的,聊天聊到一半,谈妈妈让谈殊去房间给她看看,然后谈殊拿着手机自己上楼,霍宣没跟上去,总觉得谈殊和妈妈应该在聊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没忍住,蹲在门口,也没打算直接偷听,在心里安慰自己在这里等谈殊,不小心听到那就不算偷听。
但他们聊天的声音很小,霍宣没听到太多东西,和谈妈妈第一次打电话来差不多,还是在说什么安排。
他们到底在安排什么事情。
霍宣百思不得其解,正疑惑呢,门突然从里边打开,谈殊拉开门,霍宣正靠在门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往后倒去,本能反应让他的手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却一把抓到谈殊的小腿。
但抓住谈殊小腿没用,霍宣还是径直摔在房间地板上,而谈殊遭了罪,被霍宣一抓,脚下不稳直接摔下去,和霍宣呈十字摔在地上。
房间里乒乒乓乓一阵响,门吱呀的晃过去又晃过来,在碰到霍宣的腿后停下,谈殊伸手一摸,摸到了霍宣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