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婉儿未等一刻,赶紧奔到闻渊身边将他扶起:“闻渊,你怎么了?”
睢婉儿也是这会儿才看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因为身体瞬间脱力而滑落跌倒的。
“……我没事,婉儿姑娘不必担忧……”
“都已经这样了你竟然还说没事?”睢婉儿有些气恼地皱起柳眉,“你是不信任我?”
“怎会?我……”闻渊有些焦急地叹了口气,“我其实只是有些虚弱,只要稍加休整便可以恢复,婉儿姑娘不必担心。”
这一看也不是仅仅通过休整就能恢复的,他的确是可以依靠自然恢复,可他的身体看起来这么虚弱,精气的恢复速度只会比平常更慢,恐怕这一年之内都别想恢复到正常状态。可转念一想,睢婉儿也立即想到想要尽快恢复精气就只有双修这么一个法子,除了双修之外,她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因此最终睢婉儿也只好有些气恼地叹了口气。
可眼看着闻渊都已经虚弱成了这样,她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又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撇在这儿?
她以术法,将周围的落叶聚集起来,收拢到树根下,算是弄出了一张简易的床,正好可以以树根当做枕头。
“如今你这模样,是没法依靠凝神打坐来恢复了,不如就好好睡一觉吧,我来帮你疗愈内伤。但我能为你做的,就也只有这么多了。”
闻渊满眼意外、有些愕然地望着睢婉儿。
他正要开口,睢婉儿却抢先一步说道:“你要是还敢说什么拒绝的话,我可就要怀疑你是觉得不信任我、怀疑我要对你图谋不轨了。”
闻渊愣了下,很快禁不住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婉儿姑娘说笑了,我怎会对婉儿姑娘生出那般不着边际的猜疑来?只是……我只怕我如今这不得体的模样,会污了婉儿姑娘的眼……”
他最在意的果然是这个。
睢婉儿叹了口气:“要是平常,你这样确实不得体,甚至辣眼睛,可一则变成这样实非你所愿,全然是无奈之举;二来,如今我们身处虚界险境之中,保命通关才是最要紧的,哪还有心力和能力去计较其他许多?我都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了我不在意,你要是还死揪着你没衣服穿这事不放,一则显得迂腐,二来……我便要怀疑你是在暗示我把自己的衣服让出来给你穿了!”
睢婉儿这话可是狠很吓了闻渊一跳,他赶忙摆手道:“怎会!我对婉儿姑娘发誓,我绝没有那种龌龊心思!”
“那你就乖乖呆着,别乱动,也别再说那些话了。”
闻渊叹了口气,看起来是只好无奈妥协了。但他禁不住偷看睢婉儿几眼,目光之中流露着些许感动与别样的动容。
“那在下便多谢婉儿姑娘了。”
睢婉儿本来还想说“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靠”,可又觉得这话实在肉麻暧昧,因此这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给咽了回去。她转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好了,你在这儿好好安歇一番吧,便是精气恢复不了多少,至少其他方面能恢复得好一些。”
闻渊点点头,缓缓挪动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之所以如此小心,倒不是怕弄乱了落叶,而是怕一不小心走光……躺下之后,闻渊也格外在意自己的姿势,因此躺得格外平整板正,简直标准得如同一具雕塑。
睢婉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倒是也没在这种时候还开他的玩笑。但这样的姿势,如果不乱动的话,倒是比较安全,但奈何他身上的“衣物”实在是显得太寒碜,只要稍微动一动,便难免会“春光乍现”。睢婉儿也只好尽量避开视线,不往下面看。
大体是因为精气流失严重、太过疲惫,闻渊躺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睢婉儿又以灵力触探,仔细为他检查了一遍身体,果然如她所料,他的内伤和自己差不多,不算严重,只是精气损耗严重。
睢婉儿很快便为闻渊和自己疗愈了内伤,再睁开眼时,她才忽然产生了个想法:
嘶……这小子,身材其实不错啊。
之前情况危急,再加上她心里也多少有些害羞,因此一直都没细看,这会儿细看之下,发现他这身子果然不错!他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还显得有些瘦弱,这会儿倒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他的确是有些瘦,但一丁点都不“弱”,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偷懒、一直勤奋刻苦修行的好身材。
闻渊这一睡,便是数个时辰,睢婉儿探了探他的体温和灵力,确认一切正常,便也并无担忧,依然让他睡着。
睢婉儿也不仅思考,现在这本书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她这“恶毒女配”出逃之后,那边就当真一点“限制级”剧情都进展不下去了?那这本书是真变成清水文了?可如今这只“色鬼”的出现,又让睢婉儿禁不住猜想,该不会某只无形的大手开始在她这边强推“限制级”剧情吧?
“婉儿……”一声深沉的呼唤倏地响起。
睢婉儿立即抬起头,却见闻渊仍紧闭着双眼,沉沉地睡着。
睢婉儿皱着眉头望着闻渊的那张脸,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紧接着便见他薄唇颤动,口中吐出呼唤:“婉儿……”
正在睢婉儿又是惊讶又是困惑时,她又警觉自己的手腕竟忽然被他握住,下个瞬间,他竟忽然翻身,整个人压了上来,将睢婉儿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