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婉儿问了又问,闻渊却支支吾吾不肯说,样子很是奇怪,说是羞赧,却不完全像是羞赧,似是还掺杂着些为难、难堪一类复杂的情绪。
可睢婉儿一再逼问可不只是因为好奇,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可是有关敌方的重要信息,也是好不容易才获取的,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能不共享一下?
管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说,这事都不对,也不行!
最终,在睢婉儿的威逼之下,闻渊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只鬼吸取的不是你的阳气,也不是你的灵力,而是……精气?”
“嗯……”闻渊缩在端木旁,原本就垂着的头轻轻点了下。
睢婉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戳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合着刚才那家伙,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色鬼啊?!
回过神来,睢婉儿心里又禁不住产生一个疑问,这鬼怪,难道是只吸精气吗?
看刚才那只鬼只盯着闻渊、对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貌似真是这么回事。
可这罗刹海中究竟是只有吸精气的鬼,还是说……吸什么的鬼都有?
从概率上来说,那自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不过睢婉儿又不禁想到,这精气,可是独独只有男人才有的东西,师傅也说过,精气的确是一种相对于阳气和灵力之外另一种十分特别的能量,而女人身上与之相对应的那部分力量,却本身便是阳气的一部分,对鬼怪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更是没有能力将其区分开来单独吸取,因此对于这部分鬼怪来说,男人是要比女人特殊一些。
且相较于阳气和灵力,精气的存量自然显得十分稀少,还更难恢复,也难怪那只鬼强得离谱,专挑精华来吸,它能不强吗?
只是这样的事,并非寻常鬼怪就能做到,这只能说明,这只鬼原本就天赋异禀、异于常鬼。
可相应的,这些鬼怪自然也只会盯着男人,而不会盯着女人。
尽管看起来睢婉儿貌似是比闻渊稍微安全一点,但这会儿她也禁不住在思考,这种鬼怪究竟要怎么对付?
啧,越往深处,果然鬼怪便越难缠。
实在是难以想象,这罗刹海以内的修罗原又会是什么样。
“那你,真的没事吗?”睢婉儿望着闻渊,可却也不好意思主动靠太近。
虽说他们这些修者不像什么书生、士大夫,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和封建礼教,可终究也是要讲一个“礼”字。这会儿闻渊的身上就只有那么一点破布来勉强遮住羞耻处,即便睢婉儿不在意,也不好靠太近。
何况,明显闻渊他自己很在意这事,自从“换上”这身行头,他那垂着头就几乎没抬起来过。哪怕这事他压根就没有过一点过错,可他脸上明显带有些许自责神色。
这会儿睢婉儿终于算是彻底理解了闻渊的心思,也知道他在纠结介意着什么。再望着闻渊,她倒也觉得有些不忍心了。
“你,真的没事吗?”睢婉儿忍不住又问了句。
这次闻渊用力摇摇头:“真的,请婉儿姑娘不必挂怀。倒是婉儿姑娘的伤势,要紧吗?”
睢婉儿倒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疗伤呢,从刚才开始,脑子里就一直惦记着闻渊的事,竟然还真忘了自己身上的疼。但睢婉儿早就已经为自己检查过了,虽说是内伤,但不算严重,待会儿只要坐下凝神打坐片刻便可疗愈。
这点内伤,比起他损失的精气,可是好恢复得多。
倒是他,不光受了内伤,还不知道被吸走了多少精气,竟然还有心思顾及她,不说别的,这几个月的搭档是真没白相处。
睢婉儿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那婉儿姑娘还是尽快去疗伤吧。”
睢婉儿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催促她,可眼下这状况,依然是尴尬不减,闻渊的内伤应当也不算严重,相较之下,还是恢复精气才是耽误之急,可恢复精气的方法……自然还是那万能的双修。所以,在不与闻渊双修的情况下,睢婉儿实在也帮不了闻渊什么。
因此她叹息道:“要是你需要我帮忙,你开口便是。”
“嗯。”闻渊点了下头。
睢婉儿刚转过身去,便听到身后一阵响动,转过身来,便看到闻渊的身子已经倒在了端木树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