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渊禁不住笑了出来,但马上说道:“方才是在下无礼,对不住婉儿姑娘……”
“哎。行了行了,我也没说对那事斤斤计较,既然知道错了,下次说话前先过下脑子便是。”
他道歉了睢婉儿自然可以表现得大度些。其实她对那事自然是非常在意,主要是他那副奄奄一息却还能扯出来那么嫌弃的一副模样,就没有哪个女孩子家见了能不生气的。
“婉儿师姐!”
这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飘来,传到睢婉儿耳朵里的那一刻,她便心下一沉,顿觉不妙。
果然,不出片刻,一抹俏丽的身影便带着一连串跟班保镖似的男人们到了睢婉儿和闻渊跟前。
乔歆澜立马跳到睢婉儿身前,活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极惹人怜爱,她拉起睢婉儿的手,娇滴滴地说道:
“婉儿师姐,你在这里吖!我和师兄弟们可是找了你好久呢!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一个人走了?”
这声音、这神情,简直让人骨头发酥,睢婉儿差点就没忍住要打个冷战。
但还没等睢婉儿开口,赵浪便指着闻渊道:“呦,这不是锁心宗的人么?”
祝明台也马上附和着说道:“睢婉儿,你孤身一人离开,却和一个锁心宗的野男人凑在一块是什么意思?本门这么多的师兄弟,还不够你挑的,你找个野男人就算了,还找个锁心宗的野男人算是怎么回事?”
这话听着可真是让人血液一窜三尺高啊,姑且先不计较这个“野男人”是什么意思,听听这他这口气,说的好像她睢婉儿是吗,门派的什么资产似、所有物似的,挑男人还只能可这门派内了,都不能看外面男人一眼是吧?看了外面男人一眼就是不守妇道了,若是直接挑个外面的男人就直接成“荡、妇”了。
这说的是什么爹味冲天的屁话?
而这会儿其他几个男人也不甘示弱似的,纷纷指责数落着睢婉儿,简直什么难听的话都泼过来了。
本来睢婉儿看着这一排男人就已经觉得很讨厌了,这下更好,直接被他们这冲天的混着厕味的爹味给熏得几乎要原地升天了。
尽管睢婉儿知道,尽管这锁心宗和他们玉鼎宗本是同源同门,可因为观念不合,理念对立,修行法门更是截然不同,便渐渐成了敌对的门派,甚至堪称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关系。
可这对立本就是师门之间的,原本私下里弟子之间便有所往来,甚至关系还不错,大家更是觉得,即便观念不和、理念不同,好歹也还是师出同门的不同派系,不该如此对立。
再说,门派里也没有“不准和锁心宗往来”“不准和锁心宗弟子说话”这类的狗屁规矩。
而这会儿本来一直保持沉默,不打算掺和玉鼎宗内部事宜的闻渊终于是忍不住了,忙开口解释道:“诸位玉鼎宗的道友是误会了婉儿姑娘,她只是偶遇在下重伤,不忍见在下死在众鬼之口,才出手搭救,并非诸位所言那般……”
闻渊一开口,更是引得他们不满,有人立马将枪口调转向闻渊。
于靖指着闻渊道:“你什么意思?你方才那番话是在阴阳怪气,暗指我们玉鼎宗的人平常不会救人吗?”
陆吉星道:“就是,说的好像就只有睢婉儿会救你似的,你怎么知道她救你究竟是处于善意,还是……仅仅因为你是个男人?”
赵浪道:“呵,这话说的好啊,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头回见到你这外面的野男人,觉得新奇,才出手搭救。”
这会儿睢婉儿之所以没开口反驳骂人,其实是因为她被气恼脑子嗡嗡作响,正搁那儿七窍生烟呢,一时间还没腾出功夫来开口说话。
倒是闻渊气愤不已,指着他们道:“你们……你们怎么能对同门的姑娘说出这样的话?即便不是同门,又怎可以如此恶意揣度一个姑娘家?更何况婉儿姑娘还是你们的同门,你们怎能如此过分?”
梁海冷哼道:“你懂什么呀?你才认识她几时?怎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睢浩渺道:“就是,睢婉儿生性如何,你有怎会了解?再说,她都已经饥渴到来找你这锁心宗的烂人了,她还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你们真是……”这一次闻渊还没等再说出什么来,便禁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本就一身的内伤,不能动气,这会儿情绪激动之下,更是牵动了他本就受了伤的五脏六腑,不多时便咳出一口血来。
陆吉星立马嘲讽道:“呦呦呦,睢婉儿,看来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啊,这个野男人眼看着便是一副短命鬼的模样,悄悄这虚弱的,怕是活不了多久啊。”
祝明台又是立马附和道:“就是,就这副身子,便是暂且保住性命,又能在这‘修罗鬼刹’之中苟延残喘多久?”
“那不如看看,是他这一身重伤的苟延残喘得久,还是你们这些身强体壮的苟延残喘得久,可好啊?”睢婉儿俯身扶住闻渊,从容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