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京市后坐上了公司派来的车,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在微博上看到了一条江宝林打人的热搜,他心猛地一跳,点进去的时候,热搜已经不见了。
他轻车熟路地去看营销号,还没等他看清,相关微博也被删除了,显然有人在背后封锁消息。
他问坐在副驾驶的李芹这是怎么回事,李芹也一头雾水,说她也是听温宁序提起才知道这事。
以温宁序对江宝林的了解,他胆子也就米粒大,绝对做不出打人的事,说难听点,别人打他,他可能都没有反击的胆量。
他心里担心,就给夏宛清打去了电话,夏宛清正焦头烂额,她陪着江宝林在医院做检查,还要应付媒体电话,没时间跟他详谈。
温宁序一听江宝林进医院了,更不放心,问了医院名字后,就让司机开医院去。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凭借着高超的车技成功甩掉跟踪的跟拍跟私生,将温宁序顺利送到了医院。
温宁序没让李芹跟着,让她坐公司的车先走,夏宛清肯定开车了,他等会跟她一块回去。
他到的时候,江宝林刚做完脑ct,被推到了病房休息,医生说他有轻微的脑震荡,要住院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病房里除了夏宛清以外,还有池漠跟周柯然在。温宁序看到周柯然时,明显地愣住了。
距离上次分别才过去不到三个月,温宁序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跟他再见面,也对他出现在这里感到奇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周柯然现在应该在拍颜帧的一部公路电影,还没杀青。
直到夏宛清叫了他的名字,温宁序才回过神来,他走到病床边,低声询问江宝林感觉怎么样?
江宝林休息了一阵,已经缓过来了,他说了句好多了,抬眸看着温宁序,握着他的手沮丧说道:“宁序哥,怎么办,我给公司惹麻烦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他叫我才过去的。”
“没事,不是你的错。”温宁序用另一只手摸了下他的头,柔声安慰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温宁序相信江宝林不会做坏事。
摸着摸着,他感到后背一凉,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温宁序扭头看去,发现是池漠。
池漠瞥了温宁序一眼,眼里透着一股不满的情绪。温宁序只觉得莫名其妙。
池漠将江宝林的手拉过来拽到自己的手里握着,他看着温宁序说:“麻烦什么麻烦,他们要是搞不定,我给你搞定。”
江宝林动了动手,想抽回自己的手,被池漠察觉后握的更紧了。他抿了抿嘴,小声道:“你松手。”
池漠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别!想!”
江宝林习惯依赖别人,他求助般地看着温宁序,就被站在门边双手揣兜的周柯然凶狠地瞪了眼,他心脏紧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收回视线,不敢再去看温宁序。
温宁序没发现周柯然的小动作,他在两人身上徘徊数秒后,又去看夏宛清,问道:“清姐,到底怎么回事?”
夏宛清头疼地扶了扶额,她叹了口气,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不久前,《湖光》的一个投资商来剧组时看上了江宝林,提出想要包养他,明里暗里骚扰了他好几次。江宝林身边跟着夏宛清,池漠又时不时来探班,这人始终找不到机会下手。
直到今晚剧组聚餐,投资商可能觉得时机到了,快散场时让一个工作人员把江宝林单独带到了他事先订好的房间,意图霸王硬上钩。江宝林挣扎时不小心磕到了脑袋,等他逃出来已经记不住路了。就在他晕头转向之际碰到了来这边吃饭的池漠跟周柯然。
池漠看他衣衫不整,瞬间猜到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气的要命,当场把追过来的投资商揍了一顿,被人拍到发到了网上。
温宁序在听到侵犯两字时,脸色骤然一白,指尖狠狠掐了下手心。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他这样被打,后面不会轻易放过宝林的。”
池漠闻言,冷笑了一声说:“放心,在那之前,老子会先搞死他。”
温宁序跟池漠见过几面,他都表现得玩世不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戾气丛生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江宝林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流连,眼底浮现出了探究的神色。
他在看别人,别人在看他。
从温宁序进来起,周柯然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在温宁序关心江宝林的时候,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眼里隐隐透着不悦。
他轻皱眉头,捏着指关节,一直在竭力忍耐着情绪,直到这会温宁序又开始盯着江宝林看,仿佛在挑衅他一般。
周柯然撇开脸讥诮地勾了下嘴角,他蓦地上前拽住温宁序的手臂,强行将他拉出了病房。
夏宛清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留在病房里的池漠跟江宝林,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一时吃不准该不该跟上去,两边都不叫人省心。
池漠在她身后慢悠悠地提醒:“夏女士,你再不过去,我怕他两会打起来。”
夏宛清略一沉思,跟江宝林说了声等会回来,蹬着高跟鞋追了出去。江宝林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却被池漠高大的身体挡住了视线,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咽了口口水,不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池漠浑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冲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冷冷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跟那个傻逼接触,拒绝不掉就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听话?”
“说,说过。”江宝林拽紧了被子,不敢抬头看池漠,他怯生生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他找我,不然我不会去的。”
池漠松了松领口,感觉一股怒气郁结在心,哪怕知道江宝林是受害者,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他俯下身,手指用力地捏着江宝林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不悦地说:“为什么不看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自从江宝林进组《湖光》后,池漠就隔三差五的去探班。两个月下来,他在江宝林身上花了不少心思,陪吃陪玩,三陪里就差个陪睡。
原本他以为两人已经熟悉了,结果今晚就被当头打了一棍。江宝林放着他这个熟人不求救,一开口就叫周柯然的名字,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像周柯然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大善人似的。
搞笑。
不是认生胆小吗?跟周柯然拢共见过几次,有完整的对过话吗?
池漠很不爽,比不过同公司的温宁序他认了,他是没对方阳光温柔,相处时间也没他们久,可周柯然呢?池漠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周柯然哪里比他值得信任。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差了。
江宝林见状,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说:“没,没有。”
池漠“呵”了一声,显然被江宝林的回复取悦到了。他用拇指拂过他的脸,眼神晦涩不明:“抱歉,不该怪你,是我气晕头了。之后我会找个助理贴身跟着你,我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碰你!”他话音一转,翘起嘴角说,“宝宝,我今晚帮了你对吧,你准备怎么谢我?”
江宝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眼神闪烁,轻声道:“我,我可以请你吃饭。”
“开玩笑,我差你一顿饭?”池漠凑到江宝林的面前,两人额头相抵,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巴,用诱惑的口吻说道,“宝宝,亲我一下。”
他要盖个戳才舒心。
江宝林紧揪着被子不动,池漠放柔语气,催道:“快点,宝宝,等会你经纪人要回来了。”
池漠一口一个宝宝,叫的江宝林心里又无奈又羞涩。
他有个羞于启齿的喜好,想被人叫宝宝,这会让他有种被珍视的感觉。除了池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江宝林心一横,眼一闭,吻了上去,由于紧张,他吻到了池漠的嘴角。
“好,好了,我亲过了。可以了吧?”他微微后退,局促地看着池漠,整张脸通红通红的,像一颗饱满多汁的红苹果,等人采撷。
池漠的眸色比之前深了些许,他伸手扣住江宝林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来了个深吻。
他蹭着他的嘴唇低语:“宝宝,这才叫接吻,会了吗?”
江宝林愣愣地的点了下头,还处于失神状态。下一秒他就被池漠又凶又狠的吻住,力度大得像要将他整个人吞下去一样。江宝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亲吻可以这样激烈,在彼此逐渐上升的体温下,理智渐渐退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怀住了池漠的脖子,生涩地回应起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