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也就这里能看到村口。”许橙耸了耸肩,说,“剧组大半人都去送了,没人会怀疑你什么。倒是你不去,他们又要说你两关系不和了。”
温宁序笑了下,说:“说就说呗,在别人嘴里我跟他什么时候关系好过,而且,这是事实不是吗?”
“哪门子事实?你跟他纠缠不休的事实?”许橙说完后看着温宁序,欲言又止。
温宁序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想说什么就说,这又没有外人。”
许橙说:“这是你让我说的啊,昨晚你被导演叫走后,我不是跟周柯然聊了一会吗?”他看着温宁序,眼含期待等着他发问。
温宁序看懂他的暗示,从善如流地问道:“然后呢?话说你才当几年老师就有职业病了,朋友聊天还要搞互动,要不要我举手喊报告啊,许老师?”
“别闹我了。”许橙揽着温宁序的肩膀,侧着脸看他说:“他好像对你以前的事不怎么了解,我就把你当年的事跟他说了一点,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温宁序悟了,回忆起昨晚他回去时,周柯然的状态是有些不对头,看他的眼神也透着古怪,他还以为是他喝多了。
他抹了下脸,也侧过头去看许橙,两人对视着,他嘴角牵起一丝笑,说:“你这是怕他喝不爽,拿我那些糗事给他当下酒菜呢。”
“说什么呢?!”许橙用力拍了他的后背,眉头紧皱,“你明明知道他不会因为你过得不好感到高兴。事实上,他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连酒都洒了。”
温宁序垂眸,看着脚下即将化成雪水的雪说:“是吗?那他还挺善良,对我这种人。”
“你这种人,你什么样的人?宁序哥,你现在是在我面前,不是在周柯然面前,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棍的说话吗?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很难吗?”许橙感到些许无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男人很陌生。
他认识的温宁序不该是这样的,通过自贬来减轻内心的愧疚感。
“为什么不跟他说你想复合?”许橙叹了口气。
温宁序嗤笑了下,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没想跟他复合?”
“呵呵,你最好是。”许橙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个字不信。他歪着头凑到温宁序面前说:“宁序哥,你要是真没这种想法就不会出现在周柯然面前,这么多年不是做的很好吗,怎么去年就去参加肥鹅盛典了?是觉得自己的事业总算稳定下来了,终于有勇气出现在他面前了对吧?啊,总不能是你经纪人绑架你去的吧?”
温宁序被许橙一句句怼的快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表情,他身体微微后仰,故作惊讶地问道:“你竟然连我参加了什么活动都知道?小橙,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关注我,好感动。”
许橙无语:“拜托!我只是在山里教书,不是与世隔绝。我跟你认识,刷到了自然会多看几眼啊。还有别借此转移话题,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好糊弄。”
温宁序上下打量着许橙,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许橙被他看的不自在,挠了下脸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有说错吗?”
温宁序笑着说:“没有,我发现你比以前能说会道多了,我都快被你问的说不出话来了,不愧是老师。”
许橙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说:“你也说我是老师了,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怎么讲课。而且你不知道,我每年都要去镇上给学校争取经费,不说话钱就到别的学校去了,只能据理力争。你想想跟政府打交道有多难吧,都是练出来的。”
“所以也把这些招数用在我身上了。”温宁序抱着胸点着头,“有意思。”
“我是关心你!如果你不爱了放下了,我一句废话没有,可不是这样的对吗?”许橙看着温宁序的眼里夹杂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当年温宁序跟周柯然交往的事也就他跟林姜真正知情,他见证了他们对彼此的感情,知道他们有多爱对方,一直替他们没能有个好结局而遗憾。
温宁序吐出一团白气,忽然说:“他说他恨我。”
许橙皱眉道:“你信了?”
这一听就是气话,他不信温宁序听不出。
“为什么不信?”温宁序用脚踢了下山坡边上的雪,看着积雪滚落,“啪”一下落在了底下的草叶上。叶片上下晃动着,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说:“小橙,事到如今,我哪儿还有脸跟他提复合,你不知道当年我为了让他死心,对他有多狠心。”
“不管结果如何,你先提啊。相信我,如果他对你无意,不可能跟着剧组来这里吃苦受冻,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行程有多忙。”
温宁序当然知道周柯然有多忙,他每个月都会关注他工作室出的行程图。
他紧抿着嘴唇,没再开口。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细小又晶莹,好像天晴只是为了让周柯然离开。
“我害怕。”温宁序摊开手,看着雪花静静地飘落在他的掌心融化成透明的水,眼里浮现出一抹难言的光。
“害怕?怕什么?”许橙问。
温宁序把手握成了拳,没有回答许橙的这个问题。
他怕说清楚后,周柯然会彻底释然,连恨都不再恨他。
他怕他们再无瓜葛,他怕真的失去他。
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