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见到周柯然就想跑,臊的慌。
李芹附到温宁序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听到了没,导演让你好好休息呢,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脱衣服。”
温宁序双手合十,讨饶道:“知道了芹姐,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定把衣服焊死在身上。”
李芹笑着说:“别贫了哥,大家都在看呢。”
“看就看呗,哥这么帅就是给人看的。”温宁序颇为自恋地说着,他余光一扫,看到周柯然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他耸了耸肩,不怎么在意地收回了视线,又转过头跟低头装蘑菇的于一航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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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温宁序就被赶回了房间,房间里没有空调,更别提暖气,为了安全也不让烧煤炉。李芹给他灌了两个热水袋,一头一尾地塞进了被子里,催着他上床。
温宁序吃了感冒药,头昏昏沉沉的,也就没有废话乖乖躺进了被窝。
他靠在床头,看着李芹帮他把外套挂起来,又将热水壶放到他床边,叮嘱他多喝热水,热水袋凉了就拿出来换。
他开玩笑说:“你这样搞的我好像是个生活能力很差的小孩子。”
“你哪里是小孩子,你是我祖宗。”李芹环视一圈,见温宁序靠着的枕头歪了,又伸手扶着他的头给他调整了一下,“知道害羞就快点好起来吧,别逞强,难受就说,我会去跟剧组交涉让你多休息两天。不然我老觉得自己这个助理当得不称职,都没发挥什么作用。”
她轻叹了口气说:“都怪我,来的的时候我就不该说你会感冒了,真是个乌鸦嘴。”
她看温宁序这么难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觉得是自己进山时说错了话,触了眉头。
“别这么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有什么关系。”温宁序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眉眼柔和的看着她,“再这么想小心我扣你工资哦!”
这场感冒来势汹汹,远比看起来严重。温宁序在外人面前能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却瞒不过身边的人。
他觉得他的感冒不仅仅是冻到了,还有可能是叠加了水土不服。
温宁序生在江南水乡,在京市生活了快十年,还是不习惯北方的干燥与干冷,每年都要感冒个一两次,现在到了深山里,遇上暴雪天气,更是无法适应。
“还有,咳咳咳……你现在不是就在照顾我吗,哪里没用了。”他重新躺好,话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宁序做事喜欢亲力亲为,不像一些明星,一点小事都喜欢差遣助理,还会无缘无故拿助理发脾气泄愤。
她算是助理里比较轻松的一个,不少同岗位的人都羡慕她,觉得她跟了个能干又好说话的艺人。她自己也很满意现在的工作,就是有时候会少点成就感,觉得不被依赖。
温宁序摸了摸额头,笑着说:“事情少还不好,你要喜欢干活,我就天天指示着你跑来跑去。”
“你不会发烧了吧?”李芹没理他这茬,她看到他的动作,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摸。
温宁序挡住了她的手,没有让她碰。
“没有,就是有头晕,你快回去休息吧,别离我太近,小心传染给你。”
李芹替他掖好被子,说:“那你好好休息,早点睡啊,如果明天起来还不舒服,我就去向剧组请假。”
温宁序摆摆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芹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手握上门把手时又转过身,不放心地说道:“要是很难受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信号不好就喊一声,让于一航帮忙,别不好意思啊。”
要不是性别不同怕传出绯闻,她肯定是要留下照顾的,哪里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
温宁序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一声,说道:“知道了。”
李芹这才走了。
温宁序想睡,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感到头痛欲裂,好像有人在拿斧子劈他的头。
可能是白天干了体力活的缘故,感冒似乎又加重了。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又关上,他以为是李芹去而复返,嘶哑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下一秒,他听到周柯然的声音响起:“不是李芹,我能开下灯吗?”
温宁序借着洒进来的淡白月光努力辨认,隐约看到他靠在门边,身影在黑暗中显得特别高大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