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到啦?”温宁序眨了眨眼,坦率地说,“多个人多个参考嘛,他也挺热心,给我出了好几个主意,还带我去了一些地方,有些还真触及到我知识的盲区了。”
周柯然一想到温宁序为了让他开心费尽心思,心就发烫。
这个时候再介意他跟许橙亲近,他都嫌自己不懂事太小气,可他又实在好奇两人都去了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惊喜已经给出去了,温宁序也不再隐瞒,他说:“潮玩店、乐器店、手工店、就连花店我们都去过,我本来看中了一束可漂亮的花想送你来着,后来一想我一男的送另一个男的花算怎么回事。”
那画面也忒美了他不敢看。
而且当时花店老板还问他是不是要送女朋友的,就更尴尬了。许橙也没放过他,故意凑到他耳边问他是不是。
难得的调皮。
温宁序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好笑,那会是真被打趣的有点无措,想起自己那副傻样,他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脖颈。
周柯然问道:“你笑什么。”
温宁序就把这事当玩笑跟他说了,周柯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过了一会才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同性恋结婚合法了。”
“我知道啊,但咱两不都是直男吗,还是怪怪的。”温宁序怕周柯然误会他有性别歧视,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歧视同性恋,喜欢谁是个人自由,只要不触及道德底线,我都尊重祝福。”
温宁序一口一个直男,不知道为何听着格外刺耳。周柯然不想破坏掉自己此时美好的心情,便转移了话题。
“你们还有去哪吗?”
温宁序“啊”了一声,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说:“你还记得有天晚上我回来晚了,你一个人去溜平安,回来跟我告状说我不在,平安各种不乖吗?”
记得,周柯然当然记得。
大概是四五天前,他们收工已经很晚了,平常这个时间点温宁序早急着回家遛狗,可那天却跟他说有事要晚点回去,让他先回去遛狗。也不知道去了哪,回来都快一点半了。
开门看到周柯然坐在沙发上,还挺意外,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一个人不敢睡,浑然不觉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其实平安那天安静的没边,它察觉到主人情绪不佳,也不撒欢了,带出去解决完大小便后就自觉往家走,是他拿平安博关注,借题发挥罢了。
周柯然“嗯”了一声,说道:“平安一直跟我们待一块,突然只剩下我一个人陪它,它不习惯。”
温宁序笑嘻嘻地说:“小矫情狗,拍戏没人在家也没见它拆家。”
“因为没人看到,撒娇也没用。”
“什么?”温宁序瞥了一眼周柯然,哎呦了一声:“不说狗的事了。许橙带我去了个夜店看地下演出。看不出来他看着斯文内向,竟然喜欢摇滚。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看表面。”
周柯然听得额角一抽:“你还说我中文不行,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
温宁序大手一挥,豪迈地说:“我这叫不拘小节,意思懂就行。”他顿了一下,怕周柯然有负担,又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光聊你的事,也聊了些别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周柯然心里又不对味了,他蜷了下手指,不动声色地问道:“还聊了些什么,我能知道吗?”
温宁序听着他的话,觉得有几分怪异,但他也没深想,打着哈哈说:“就东拉西扯随便聊了点,没什么。”
他也没有撒谎,只是有一件事没法告诉周柯然,事关许橙的隐私。
许橙老家在国内某个贫困山区,读完初中就跟老乡一起出来打工,因为长得好,被选去拍了短剧,这几年攒下了一点钱,他就有了去读大学的想法。
他说自己一直很想读书,只是以前没条件没办法。
身边的人都劝他不要犯傻,读完书出来不还是要找工作,现在工作难找不说,收入跟明星也是天差地别,他都拍上双男主网剧了,要是这剧火了,他抓住机会进入内娱,赚的就更多了。
可他始终适应不了娱乐圈的环境,拍戏的这两年他都不怎么快乐。
许橙想拿到大学毕业证书回家乡教书育人。那里有太多像他一样的孩子,他想尽一点绵薄的力量帮助他们走出大山。
许橙跟温宁序说也不是想让他帮忙拿主意,他就是单纯找个人倾述。温宁序是个很擅长倾听的人,他很温柔,会耐心听许橙讲述那些被埋藏在岁月里零碎的梦想。他不会否定许橙的想法,也不会一味赞同,他只会告诉许橙,如果做好了决定,能够承受失败的代价,那就大胆去做,如果还犹豫,那就再等等,把一切交给时间。
至于会不会后悔,站在当下的人窥探不了未来,只有经历过了,再回首,才能给出答案。
有一次聊完天后,许橙就跟温宁序说他要是不当明星了,可以去当心理医生,温宁序调侃说那不行,他就是为演戏而生的。
比起光鲜亮丽的明星,许橙更想当一个朴实无华的山村老师。可对于温宁序来说,他就想站在屏幕里大放异彩。
站在命运的分叉口上,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