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然指着鼻子对它说:“想吃可以,但是吃了以后不许再叫。”
温宁序识相地将手臂缩在胸前,好方便这一人一狗交流。
他笑着说;“你跟狗谈判呢。”
“它听得懂。”周柯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平安又汪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他抬头朝温宁序挑了挑眉,说,“看吧。”
他给了平安半块苹果,平安吃完就安静了。它老实地趴在沙发边,双眼对着幕布,竟也看起了电影。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显然是被它可爱到了。温宁序伸手摸了下它的头,它回头看了他两一眼,又慢悠悠地转了回去。
东西吃到嘴了,它也懒得搭理这两人。
对于平安,他两各司其职,温宁序负责大部分日常开销,他容易心软,训狗教规矩的活自然就给了周柯然。
周柯然跟温宁序一样靠在沙发上,两人看起了电影。
窗外夜色渐浓,虫鸣声声入耳,从沙发上往外看,看不到月亮却能看到对面楼里一层层的灯,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都给这夜添了几分温馨。
屏幕里德瑞普正跟随着音乐跳舞,他的活力与洒脱让坐在轮椅上的菲利普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德瑞普的出其不意也让这个刻板的聚会变得充满了生机,菲利普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尴尬、无所适从变成了后面发自内心的开心愉悦。
第一次看的时候,温宁序就很喜欢这个片段。他不由凑近了周柯然,低声说:“我看前面的时候其实有点不喜欢德里斯。”
“为什么?”周柯然也朝他靠近了一点,他低头倾听着温宁序的话,就像他们身处在真正的电影院,为了不影响他人观影而小声交谈着。
“我觉得他粗鄙,爱自作主张,爱闯祸。”
“但看到后面,你改观了。”周柯然笃定地说,“被他的大胆、活力、随心所吸引。”
温宁序点点头:“是,我喜欢有生命力的人。不过,应该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吧?”
他换了种姿势,把腿放了下来,不再盘腿而坐。
周柯然听他这么说,眼神暗了暗:“是啊,谁会不喜欢。菲利普不就是被这样的德瑞普拯救。”
“不。”温宁序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认为他两算是互相救赎、互相改变。阿然,你有这样的朋友吗?”
周柯然想起了远在异国潇洒的池漠,有些不自然地说:“勉强算有个吧。”他没有反问温宁序有没有,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们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周柯然不知道温宁序有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也没提。
温宁序吐槽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周柯然笑了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他说:“就是史铁生说余华的那句,他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把我当人。”
温宁序噗嗤笑了出来,周柯然奇怪地看着他说:“怎么了?”
温宁序往他看了一眼,说:“抱歉,我以为你不爱看书。”
“你能想我点好吗?我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周柯然扶了下额头,继而失笑道,“不过这话我确实不是看书看来的,是网上刷到的,很符合不是吗?”
电影里德瑞普正带着菲利普去做造型,他瞒着菲利普,要带他去见他心心念念的女笔友,而看过一遍的温宁序已经知道这场见面的结局。
他又叉了块苹果吃了下去,忽然问道:“阿然,你今晚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温宁序问的太直接,把周柯然都给问愣住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介意他跟许橙走得近?
别开玩笑了。
周柯然垂下眼睑,试图用开玩笑来掩盖自己的无措,他说:“你怎么这么问,就因为我今晚多给倒了杯水?”
“怎么可能。”温宁序戳了戳自己的头,说,“当然是凭借哥的直觉。”
周柯然松了一口气,温宁序刚才的那句话差点把他整不会了。他压着嗓子说:“你的直觉看来不准。”
温宁序说:“是吗?不过我倒是真有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周柯然不由蜷了下手指。
温宁序把手随意地搭在周柯然的腿上,侧头看着他说:“明天收工后,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