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一天以前问温宁序住在前男友家里是什么感受。
他肯定翻个白眼,狂骂对方有病。
可现在他真的住下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以及难以接受。
他是看他手伤了没人管才留下的,是在做好事,所以不需要有负担。
周柯然不顾他的反对,正在浴室里洗澡,温宁序替他解开绑带,没什么事做了,在取得他的许可后在房子里闲逛了起来。
这是个足足有上千平的大平层,大的感觉都能在房间里骑车了,房子装修简约,黑白色调,墙壁上挂着的画一看就价值匪浅,温宁序站着欣赏了一会,又走到落地窗前看起了夜景。
透过窗户能看到风吹着树枝,枯黄的树叶打着转从枝头飘落,对面的楼房里三三两两的亮着灯,显然不少人跟他一样,都还未进入睡乡。
周柯然的房子在小区最里面,看不到小区外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朝东瞭望,却能看到京市有名的焦作山,此时隔着夜色,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一轮弯月高高悬挂在山头,旁边繁星点点。
这预示着明天依旧会是个好天气。
温宁序边看风景边忍不住想,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不会感到孤单吗?他想到自己那套上百平的房子,他住着时偶尔会觉得过于安静。不过周柯然跟他也不一样,他本来就不爱热闹,又有平安陪着,应该不会觉得寂寞吧。
“哥哥,你还在吗?”
周柯然的声音打断了温宁序的思绪,他回过头纠正道:“周柯然,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哥哥了,叫我名字。”他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我在了,什么事,让我帮你拧毛巾吗?”
“不是的,是……”周柯然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他要说的话有些难以言辞。
“不是?那让我干什么?”
他在心里暗自祈祷,不要是拜托他帮他擦身之类的事,他绝不会答应的!
如果换成以前的他,根本不需要周柯然开口就会主动帮忙,可现在……以他尴尬的前男友身份,帮忙拧毛巾都算越界了!
周柯然倒是没让他帮忙,只是他说的事也没让温宁序轻松多少。他说自己忘记带换洗衣物,让温宁序帮忙拿一下。
温宁序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紧张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想的,洗澡怎么能不带换的衣服。”
衣服就算了,主要是内……内裤,太贴身了。
“忘记了嘛。”
“这也能忘记?要不这样,我闭上眼睛不看,你自己出来拿吧,反正出来就是卧室。”
周柯然苦笑道:“你是想让我在房间里裸奔吗,要是被人拍到,我的演艺生涯恐怕就要完了。”
温宁序拧了拧眉说;“你不要说得这么严重来吓唬我,你这安保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住户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做这种事。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放在哪里。”
“就在衣帽间的柜子里,睡衣叠着,内裤在抽屉里,很好找的。”
温宁序的内心还在挣扎。
见他不答应,周柯然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说:“算了,我自己出来拿吧,不想做会让哥哥为难的事。”
温宁序听他委屈的语气,心拧了一下,也不计较他的称呼了。
他留下来是照顾他的,这么点小事都不答应会不会有点过分?
他唉了一声,投降般的举了举手说:“行了,我去拿,随便哪件都行吧。”
“嗯。”
不知为何,温宁序总觉得他声音里带着丝愉悦。
错觉吧。
周柯然的衣帽间也很大,温宁序在里面看到了不少限量款衣服,好些都是他想买没买到的,他羡慕的看了好几眼,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睡衣跟内裤。
他又回到浴室门外,敲了下门。
“喂,衣服拿来了。”
开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潮湿的水汽伴随着沐浴露的香气一起扑了出来。
一只修长匀称的手臂从门边伸了出来,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有水珠沾在皮肤上,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映出晶莹细碎的光。
“……”
温宁序飞快地撇开目光,将手中的衣物团吧团吧塞到了周柯然的手里,缩回手时他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肌肤,一片温热。
温宁序打了个激灵,感到一道电流从身体穿过,连心脏都变得酥酥麻麻。他把周柯然的手往门里一推,快速关上了门。
他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下心情后开口:“你不是说只是擦个身吗,身上怎么有水?”
周柯然在门内应道:“稍微冲了一下,放心,没有碰到伤处。”
温宁序脑内还浮现着刚才的画面,他“哦”了一声,有些走神地说:“你,你要拧毛巾的时候再叫我。”
周柯然说:“不用了,没废物到这地步。”
听他这么说,温宁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