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你要演钓鱼游戏?”
周柯然的脸扭曲了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状似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不行吗?我不知道这也值得你跑这一趟,还是说……”他靠近温宁序,手指用力地扣着他的后脑,拇指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他的头与他对视。
他粗糙的指腹按压着温宁序的嘴唇,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怕跟我旧情复燃?哥哥?”
温宁序目光一凛,用力咬了他手指一下。
周柯然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似乎被咬的人不是他。他收回了手,看着指腹上泛红的牙印,眼神变得诡异。
“哥哥,你咬的我好疼啊,你看都红了呢。”他把手指怼到温宁序面前,抱怨道,“你现在变得好凶,是因为身边有了新的弟弟了吗?”
像有电流穿过温宁序的身体,令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一把推开周柯然的手,怒道:“周柯然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什么叫新的弟弟,我哪来新的弟弟?”
周柯然顺势靠在沙发背上,他说:“别不承认,那个叫江宝林的不就是。”
温宁序只感到脑内紧绷着的弦“啪”一下断了,怒气再次涌了上来,将理智吞噬干净。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才抢走他的角色?”
“你看,你这不就承认了。”周柯然揉搓着手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近乎自嘲地说,“你都肯为了他来找我。”
空气又一次僵住了。
温宁序看着面前的青年,就像突然失去了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抓了抓头发,又一次拿起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后问道:“还有水吗?”
周柯然以为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他看着温宁序的眼神变得冰冷,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伤心,但他还是伸过手说:“我给你倒。”
“不用,我自己来。”温宁序站起来踢了他腿一下,不客气的说道,“让一下。”
他去岛台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了下去,仿佛这样就能浇灭他心中的怒气与无语。
重逢后的再次见面,让他确定,周柯然以前是难搞的小鬼,现在变成了难搞的大鬼。
他重重地将水杯放在岛台上,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柯然说:“周柯然,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跟江宝林只是单纯的前后辈关系,如果……”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是因为恨我,那你大可以直接报复在我身上,不用把气撒在他身上,你对他做任何事都对我造成不了影响。”
周柯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温宁序,你觉得我恨你?”
他不再叫温宁序哥哥,声音变得黯哑。
“难道不是吗?”
温宁序只能想到这个,他当年做的那样决绝,几乎没给两人留下任何后路,他怎么敢奢望其他。
气氛变得紧绷,连空气都仿佛停滞了。
周柯然用手遮着眼睛,笑了一声,他说:“我不会退出的,这个角色我要定了。”
温宁序皱了皱眉:“我也没打算说服你放弃。”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是想告诉我你有多讨厌我?讨厌到不想再跟我一起拍戏?”周柯然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暗含一丝痛苦。
温宁序不明白周柯然怎么把他的话曲解成这样,他隐隐察觉到周柯然似乎被他伤到了,心里涌上一丝愧疚,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周柯然,我没有讨……”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茶几上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夏宛清打来的,应该是打来问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回家之类的话。
对于他来找周柯然的这事,她到最后都持反对意见,哪怕他保证会避开狗仔,不会在周柯然家久待都没有用。
温宁序知道自己不回复的话,夏宛清肯定会锲而不舍的打电话,他不想让她太担心,于是拿起来准备接通。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头顶陡然响起:“谁的电话?”
温宁序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可还没等他出声,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周柯然搂着腰压倒在了沙发上。
周柯然的双臂撑在沙发上,将温宁序困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垂着眼帘,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瞥了一眼温宁序手中一直响着的手机,厌烦地扔到了一边。
“我的手机!”温宁序还没来得及为他的手机哀悼,就感到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微妙的痒意,就像有蚂蚁在爬。他的瞳孔慢慢放大,结结巴巴的说道,“周柯然,等一下,你,你在干什么……”
周柯然的手指充满柔情地抚摸着他的脖子,带来一阵冰冷的颤栗。还没等温宁序反应过来,他眼里就流露出野兽般的凶光,张口毫不留情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痛!
一股钻心的疼痛刺激着温宁序的神经,他疼得脸色发白,想用手臂推开周柯然,却被他反抓住手腕推到了头顶。
他看着温宁序脖子上的血,微微眯了眯眼。他像是在自问自答,又像是在回答温宁序之前的问题。
“是啊,我恨你。温宁序,你扪心自问,我难道不该恨你吗?你是个不守承诺的骗子,将我弃如敝屣,我怎么会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