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序跑过来搭住林姜的肩,问道:“聊啥呢?两位。”
林姜白了他一眼,说:“聊你昨天冒雨捡狗的壮举。”
“额……”温宁序瞟了周柯然一眼,讪讪的收回手,他底气不足地说,“我是怕你担心才没有说的。”
“你也知道我会担心啊。”林姜戳了戳他的脸,说,“还好没感冒,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别碰我脸,以后会注意的啦。”温宁序没什么诚意的说道。他头微微往后仰,不让林姜再戳他,随后他走到周柯然边上,用肩膀撞了下他,小声说,“你干嘛跟他说呀,我特意瞒着的。”
周柯然却问道:“你怕打雷?”
温宁序脸色一变,耳朵顿时热了起来。
他冲林姜举了举拳头,抗议道:“姜哥,你没必要连这都告诉他吧!”
他没想到跟导演谈个话,回来连底裤都被扒了。
林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他知道了又咋样。”
“很逊很丢脸诶。”温宁序低头嘀咕了一句。
周柯然眸色微暗,说:“……不丢脸。”
温宁序听他这么说,有一瞬的失神,他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果然是兄弟,够上道,比某个大嘴巴好多了。”
林姜无语地看着他说:“你够了啊。”他还想问导演找他说了什么,看到周柯然还在,就闭了嘴。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晚上剧组聚餐,是何诗言为了增进剧组成员感情特意组织的,针对的是像周柯然这种游离在剧组之外,连群都没加的人。
拍摄结束后,温宁序跟周柯然搭着剧组的车前往提前订好的特色菜酒店。
他们一行人正好坐满一桌,考虑到桌上有女士小孩,就省了敬酒的环节,各喝各的。
小孩自然指的周柯然,周柯然听到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温宁序捂着嘴偷笑,被他逮了个正着。
周柯然抽了抽嘴角:“很好笑?”
难得的情绪外露。
温宁序边点头边笑得更大声。
周柯然感到头疼,他用筷子夹了块肉塞进了温宁序的嘴巴里,堵住了他的笑。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吃你的吧。”
酒桌上,剧组工作人员跟演员们开始聊起了天,从工作聊到生活,温宁序靠在椅背上,吃着果盘里的西瓜,陷入了沉思。
将西瓜吃干净后,他拍了拍周柯然的手臂,又指了指包厢的门,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出了包厢,喧哗被关在了门内。
酒店生意很好,进进出出不是人就是车,温宁序带着周柯然饶了一圈,最后进了边上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巷。
周柯然抱胸靠在墙上,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温宁序揉了揉头发,脸上露出一抹纠结的神色,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之前何诗言的话。
“周柯然就像一艘没有锚的船,漫无目的地在海上飘洋,他本人是这样,演的角色也是这样,没有灵魂,没有想法,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他演戏,表情是有的,但情绪,眼神都是空洞木然的。”
温宁序听到这里,觉得导演不愧是搞艺术的,演的烂就演的烂,讲得这么浪漫。
“这不是我跟范晓想要的顾磊。我跟他沟通过数次,他的态度很谦逊,也表示会努力沉浸到角色中,但你应该能察觉到,不是很好。”何诗言有些为难,似乎也觉得接下去的话难以启齿,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宁序,你们年纪相仿,又是搭子,你能不能跟他聊聊,可能比起前辈他更需要同龄人的带动。”
作为对手戏演员,温宁序的感受并不比导演少,但他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他有自知之明,连导演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到。
演戏需要演员自身的参悟,他只是个大三在读的科班生,经验少得可怜,让他教一些基本知识可以,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他还是别误人子弟。
可刚才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各自的人生经历,温宁序又有了新的想法,他愿意用自己浅薄的经验帮一下“迷途的羔羊”。
巷子里没有灯,黑沉沉的,全靠天上的月亮照明,夜风习习,清净又凉爽。
温宁序有点尴尬地盯着地上的影子,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开口。将心比心,要是一个人上来就指责他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对,他不揍对方一顿已经很客气了。
见他不出声,周柯然又开口道:“是何导让你来找我的?”他淡淡得说道,“我演的不好对不对?”
温宁序一怔,没想到周柯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他点了下头,说:“也不是,要是演的不好,何导不会让过的,她就是希望你能更入戏点,她跟我说你们聊过很多次。”
原话其实是差强人意,但温宁序不打算说出来。
这部剧是何诗言跟范晓的孤注一掷,她们在上面倾注了自己现有的一切,自然想要做得好一点,更完美一点。